第六章 冷战

安凝低着头，手指抠着衣角，指甲都快掐进布料里了。顾凌寒就站在她面前，脸绷得死死的，像块寒冰。两人中间隔着一道银河，空气都好像冻住了。 “监控在楼下大厅，”顾凌寒又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证据确凿。” 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安凝小声辩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刚才没看路，被柱子绊了一下，不小心撞到了你杯子。” “所以杯子是你撞坏的？”顾凌寒盯着她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 “对，对不起！”安凝赶紧道歉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赔你，现在就去买个新的……” “不用。”顾凌寒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欠我的，还没还清。” 欠他？安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明明记得，是他自己走路没看路，撞到柱子才摔倒的……可现在，她却毫无底气反驳。 顾凌寒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朝电梯走去，没有回头。 安凝愣在原地，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。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？本来就因为那件事心里挺难受的，现在又被他这么一瞪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 回到办公室，安凝坐在椅子上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同事看见了，好奇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哭成这样。” 安凝擦了擦眼睛，强装镇定：“没事，眼睛有点不舒服。” 同事同情地叹了口气：“顾总今天脸色不太好，看你这样，八成是被他怪了。” “顾总？他……”安凝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同事说的是谁。 “别提了，”同事摇摇头，“前天下午，他出去谈事情，回来路上不小心撞到柱子，把杯子都摔了。本来是客户送的贵杯子，他非说是安凝撞的，非要给她道歉。结果安凝不依不饶，说他自己没看路，两人在大厅吵了半天。” 安凝的心猛地一沉。原来，事情是这样的……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当时是他自己走得慢，还嫌她走得快……可他偏不承认，非要说她是故意的。 想到这里，安凝委屈得眼泪又涌了上来。她明明没做错事，为什么总是被人冤枉？顾凌寒，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