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未来抉择

“珊珊，你来了！”张妈蹲在门口，花白的头发被中午的日头晒得有些卷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却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。“哎呀，怎么才来？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红豆饼，刚出炉的，热乎乎的，快进来歇歇脚！” 叶珊喘着粗气，把怀里那摞比她人还高的书往旁边一放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黏糊糊的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弄花了眼。“哎呀，妈，我这就来。”她吸溜吸溜喘了两口气，才弯腰去拿红豆饼。 张妈手忙脚乱地给她开院门，院里的石榴树开着花，粉嘟嘟的花瓣在烈日下也透着点娇气。“慢点慢点，刚来就喊累，以后可怎么办？”张妈一边说，一边接过叶珊的书，“这么多书，是去图书馆还是？” “嗯……图书馆。”叶珊接过饼，小口小口啃起来，甜腻的红豆馅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她也不管，擦都不擦，“下午去整理资料。” 张妈看她吃得香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，接过她剩下的饼递给她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你爸爸刚打来电话，说晚上让你回家吃饭，他给你买了条小裙子，说是你生日礼物。” 叶珊啃饼的动作顿了顿，小声咕哝了一句：“又乱花钱……”她爸是出了名的出手阔绰，每年生日都搞得像过节日一样，收礼收到手软。可她生日是假的，收的礼物也大多堆在衣柜里吃灰。 “哎呀，什么乱花钱，那是你应得的。”张妈不赞同，“你工作那么辛苦，一天到晚跑来跑去，不买点喜欢的东西怎么行？”她絮絮叨叨地说着，顺手接过叶珊手里的另一本书，“喏，这个我先帮你放起来，你歇会儿，我去给你倒水。” 叶珊点点头，继续啃饼。屋子里比院子里凉快多了，空调开得足，她抱着一摞书站在客厅中央，感觉身体轻了点。她随手翻了翻手里的书，是公司发给她的培训资料。 “叶珊？叶珊？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叶珊吓了一跳，书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抬头，看到邱晔站在玄关处，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得好像能穿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