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缘分

林晓刚拐进巷口，就看见王叔正倚着围墙站着。这大晚上的，他不该回家睡觉的。路灯照着他花白的头发，有点晃眼。晓晓脚步慢了点，从书包里掏出两块桂花糕，往他脚边一放，小声说：“王叔，刚蒸的，你尝尝。” 王叔没动，眼皮都快闭成一条缝了。晓晓等了几秒，从他布满皱纹的手指缝里看见一点亮光——他手里拿着个烟盒，正慢悠悠地抽着。她才明白，这家伙根本没睡。巷子里这几个月，她倒是头回碰见他这么晚还没回屋。 “画你呢？”王叔突然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 晓晓“嗯”了一声，蹲下身看脚下。桂花糕的油纸皱巴巴地摊在地上，糕点香味混着青草味飘上来。王叔的拖鞋停在糕点旁边，鞋头沾了点草屑。“晚上凉，早回家。” “知道啦。”晓晓没抬头，低头捡起油纸，“那王叔先走了，明天还来看你。” 王叔没应声。她踢着石子往回走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又犟脾气了？明明知道她闷，还故意不理她。可转念一想，王叔这脾气，跟巷子里那些摇摇摆摆的竹椅一样，坐久了也就不碍事了。 第二天晌午，晓晓正对着光画墙上的光影，被一阵咳嗽声惊跳起来。王叔靠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他平时不抽烟不喝酒的，怎么突然病了？ “王叔，你哪儿不舒服？”晓晓放下画笔，赶紧去扶他。 王叔摆摆手，却没推开她。晓晓只好扶着他往屋里走。屋里昏暗，墙皮斑驳得像得了老年斑。王叔瘫在旧藤椅上，长长叹了口气。“跟你说个事儿，别怕。” 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说这倔老头要开始讲冷笑话了。 “隔壁搬走的老李头闺女，”王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“说她爹临走前，在衣柜最底下留了个红木盒子。” 晓晓来了兴趣：“啥玩意儿？” “没看错，是你那邻居爷爷的。”王叔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半夜翻他东西，就发现了，贴着‘晓晓’俩字写的封条。” 晓晓眼睛瞬间瞪圆了。这哪是王叔“翻”的，分明是偷的！可她不敢发作，反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里面……有啥宝贝？” 王叔嘿嘿笑了声，把盒子推到她面前。“你自己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