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约定

林晓揣着手往家走，巷子里安静得很，只有晚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。王叔那边的链条响声停了，估计又坐在门口那老藤椅上晒月亮了。她踢着石子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该画点什么，这小区的老房子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但阳光照过来，白墙上晕开的光影倒是挺好看。 “晓晓。” 林晓吓一跳，回头看去，王叔不知啥时候站起来了，手里还执着那串鸟铛似的链子，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没走过来，就站在那边冲她喊。 “嗯，王叔。”林晓有点不好意思，站得笔直。 “明天早上，巷口那棵老槐树下。”王叔声音还是那种闷闷的，但语气好像没那么冲了，“我给你带两样东西。” 林晓愣住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啥呀？指望他给带饭？这老头儿的情况她多少了解了点，独居，儿女在外地，就他一个人瞎转悠。 “我那个……画板子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昨天搬的时候扛着有点费劲，我看你天天坐在门口，怕是晒碎了……” 王叔没接话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离她近了不少。“巷口老槐树下见。”说完，他就转过身，慢悠悠朝自个儿家走了，那金属链子叮叮当当响，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林晓站在原地，看着王叔的背影，有点发懵。他咋突然变了个态度？还帮她？这人是吃错药了还是咋地？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笔，笔尖还残留着昨天的颜料，有点脏。她记得王叔家门口好像有个小柜子，里面放些杂物，要是……她赶紧往回跑。 回到屋里，她翻箱倒柜，还真在王叔门槛挨着的那小墙角，发现了个掉了漆的旧柜子。柜门虚掩着，她轻轻拉开，里面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，角落里积着厚厚一层灰。她咳嗽了两声，伸手去拨开灰尘，底下发现了一个硬纸盒子，盒子上用红笔写着“新学期刚发的”。 林晓好奇地打开盒子，里面是几把不同型号的画笔，笔杆子崭新，笔头却包着锡纸。旁边还有个小布袋，里面装着几块炭笔。她拿起一根细炭笔，发现笔头锡纸都还是硬的，显然没动过。这老头，真是cum on his feet来的，送啥都这么实诚。 “得嘞，你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