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白色巷子

林晓把行李箱往旁边一踢，箱轮子啃着砖缝就滚了一段，哐当一声搁在阴影里。她仰头喘口气，这热浪跟非菜地似的，钻嗓子眼。口香糖在她嘴里吧唧吧唧响，她眯着眼，瞅着眼前这条白得晃眼的巷子。 巷子两旁的砖墙都刷了白漆，年份看不出来，但粉得匀净，太阳一晒，反着刺眼的光。几户人家窗户开着，飘出点油烟味儿，或者就是一股子阳光晒被子的味道。没见个人影，就她一个拖着行李箱的。 林晓舔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包里翻出手机，开免提打电话。“林姐，我刚到，就快了啊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 电话那头传来林姐嗯嗯两声，还有压抑的咳嗽声。“在哪呢？我过来接你。”林姐的声音自带沙哑滤镜。 “在这呢，巷口，一条白墙的巷子。”林晓把手机杵在行李箱上，环顾四周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小区看着老，但白墙白门，透着一股子新派，跟周围环境不太搭调。 她往前走了几步，看见巷子尽头有棵歪脖子枣树，树下坐着个老头。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手里拄着个瘸腿的竹拐杖，正眯着眼晒太阳。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闪着细碎的光。见林晓过来，老头没动，但眼珠子微微动了动。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被人盯上了。刚搬来就遇到这种带邪性的老头？她咽口唾沫，加快脚步想从他面前走过去。 “哎，姑娘。”老头突然出声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似的，“新搬来的？” 林晓脚步顿住，回头瞅他。这老头眼神有点飘，但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“嗯，刚搬来，叫我林晓。” “王叔。”老头指了指自己，嘴角扯了扯，没露多少笑意，“巷子里的。以后有事，吱声。” “嗯，王叔，我知道。”林晓点点头，转身想走。 “买点糖？”老头突然伸手，从旁边破旧的竹篮里摸出个塑料袋，往她脚边一扔，“利亚饼干，甜。” 林晓愣了一下，低头看见塑料袋在脚边晃悠。她没接，眉头皱了皱。“不用了，谢谢王叔。” 王叔撇撇嘴，没说话，继续眯眼晒太阳。林晓这才反应过来，他不是要钱，就是单纯打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