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来乍到

林晓拖着行李箱，拐进这条巷子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。太阳毒得很，把巷子两边的砖墙晒得暖烘烘的，空气里头都带着股子热浪。她走得有点喘，扔下行李箱，顺手从袋里摸出口香糖，嚼着，使劲眯着眼看前面。 巷子入口没 gate，就是一扇锈得斑斑的门，大概早就不结实了，被人随手卸了下来。几级青苔爬满的台阶之后，就是一路纯白。不是雪白的，也不是惨白的，是个柔和的、带点灰的白色，像是墙皮经年累月晒出来的颜色，又被谁家无名氏涂了一遍石灰，又风化了。 林晓把箱子在地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这声音把个正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老头子惊了一下。他眯着眼，慢悠悠地回过头来，然后又眯着眼看了林晓半天，像是没认出来，又像是第一次见她。 林晓有点不好意思，挠挠头，开口：“大爷您好，我叫林晓，刚搬来……” 老头没吭声，只是把旁边的旧竹椅往旁边挪了挪。林晓心里琢磨着，这家伙是住在楼上的？还是……没听见？ 正想着，老头突然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说：“搬来的？新来的就好。” 林晓愣了一下，看向他，对方正冲她咧嘴笑，一口没落的牙齿，白得发亮。这老头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皮肤是那种晒得发红、有点黝黑的，手背上的血管根根分明，像老树的根。 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那个旧竹椅，又指了指自己这边，意思是让她坐。林晓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箱子里还有东西呢，等会儿收拾。” 老头也不勉强，自己晃晃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背着手，慢悠悠地往巷子里面走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稳得跟似的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这老头是干什么的，看起来也不像是住在这儿的。 收拾箱子的时候，林晓鬼使神差地掏了块巧克力出来，掰了一块，就揣兜里。她走到台阶上，学着老头刚才的样子坐下来。太阳晒在身上，暖融融的，很舒服。 不多会儿，老头又转回来了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串葡萄，看着林晓，问：“你画画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