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离开

手机又"叮"了一声。林小米这次连眼皮都没抬，直接塞回了口袋里。地铁车厢里人挤人，闷得像蒸笼，汗味和早餐味混在一起，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她只是想回家。 五年。 整整五年，她像块海绵，疯狂吸收着这个世界的养分，也吸干了曾经的自己。当年那个一心等陈默回头的林小米，早就被现实的巴掌拍得鼻青脸肿，碎了一地。她学会了独立，学会了眼睁睁看着别人幸福，学不会再为一个人彻夜难眠。 陈默的消息，就像五年前他离开时一样，毫无预兆，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林小米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。老房子门口的灯亮着，她妈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看见她回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眼角有了褶子。 "回来啦？快进来洗把脸。"她妈声音温和平日一样，仿佛从未有过什么五年前的分别，又仿佛那场刻骨铭心的分离，对这里来说，从未发生过。 林小米点点头，走了进去。 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。她妈在熬粥，浓郁的米香飘出来，让她胃里的不适平复了点。这味道，熟悉得让人心安。 "妈，" 林小米接过碗，舀了一勺递到嘴边，含糊不清地说，"我……明天得早起走。" "去哪？" 她妈放下手里的活，问。 "回公司这边，项目要赶。" 林小米不想多说，不想提那个名字，也提不起任何情绪。 她妈没再问，只是叮嘱她路上小心，晚上凉，多穿点。林小米应着，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能把过去甩得干干净净，但此刻，面对母亲温柔的笑容，那点防备还是瓦解了。 出门的时候，夜色正浓。她站在小区门口等公交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。 "还没走？" 林小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还是关掉了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，她冲进他公司楼下，看到的却是他和别人说说笑笑的身影。她当时有多难堪，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 她叹了口气，拉了拉卫衣的领子，冲进了公交车的人群里。人真多，她被人推搡着，好不容易找到个空隙，才挤上了车。 车上人更多，她好不容易抢到一个靠窗的位置，却没事可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