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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叮——" 地铁到站提示音又准时响起，震得手机从指尖滑落，砸在站台上发出沉闷一响。林薇低头去捡，一眼瞥见对面站台上站着个人。心脏骤停三秒，随即狂跳不止。 张煜白。 五年，整整五年没见。他还是和记忆里一样，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山，鼻梁高挺得像坐过山车。可五年前那个追着跑两站地也要喊"张煜白我愿意"的傻瓜，如今正攥紧Helvetica字体钥匙扣的手都在发抖。 "你...你怎么..." 喉咙发干得像吞了火柴棍，林薇看见他黑亮的眼睛倏地扫过来，瞬间被冻在原地。这人怎么会在小杨浦三号出口？本地人口不至此地，张煜白坐标向来是跨国公司总部大平层。 "没想到会在此地偶遇，"他声音比五年前一模一样，却隔着谁的呼吸都触不到的距离，"你也是这座城市的常客？" 常客？呵。林薇想起他当初撂下"给你买巴黎铁塔"跑路的样子，想起自己追到上海虹桥卖了初见时买的干花束。五年前他走的时候，就说过"给你买巴黎铁塔"——当时她还真信了，傻得可以。 地铁门缓缓合拢，张煜白却没动。林薇下意识往后退半步，看见他耳朵尖尖有点红，像是真的惊讶能在这里遇见她。记忆里他总是冷着脸，从没这样过。要不是隔着人潮，真像会怀念起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。 "走吧。"有穿制服的保安过来催促，林薇赶紧跑进车厢。和陌生人擦肩而过时，她摸到钥匙扣上沾了贴纸，才发现背面写着行书"遇见是缘"。张煜白不是说要把所有回忆都烧了吗？ 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林薇被挤到靠窗位置。窗外掠过陆家嘴的流光溢彩，霓虹灯把风干的海鸥标本映成墨色。有人靠过来，带着潮湿的香水味，林薇屏着呼吸，只觉得每分钟都像用一辈子换。 突然有人拍她肩，力道不大却让她头皮发麻。转过头——熟悉的白色衬衫，不熟悉的笑脸。张煜白递杯热咖啡，"五年没见了，"他晃了晃咖啡杯，"我开了新店，在南京西路。"咖啡焦糖色烫得杯壁发红。 林薇盯着他泛红的眼尾，想起五年前自己发烧四十度时，跑遍全城买不到退烧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