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解决困境

王大柱那唾沫星子，跟跟头似的差点儿喷张伟脸上。张伟皱了皱眉，但也没多少动怒，这年头，谁不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？他挥了挥手，算是打了招呼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却惦记着老李那点事儿。刚才老李看他的眼神，那叫一个复杂，不是提拔的意思，肯定又是哪个红头文件下来，上面又是催任务，又是压指标。他孙子不孙子的，这时候都往上使劲儿，恨不得把人往下摁。 转过几个街角，天色渐渐暗下来。张伟摸了摸兜，烟钱还没凑够呢，想着路过那家代销点看看。正走着，迎面碰上个熟人，是刘寡妇，正拽着她那十几岁的儿子小石头。小石头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眼眶子永远陷着，一看就是长期挨饿的架势。刘寡妇一见张伟，眼睛立马亮了，呐呐地说：“张主任……我，我寻思着……能不能……” 张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刘寡妇，平时精精明明的，怎么今天跟丢了魂似的？他停住脚步，问：“啥事儿？说吧。” 刘寡妇搓着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，我男人前年走的时候，留下一堆债……现在日子越过越难，小石头又得上学……我想……想问问您，您看能不能……” 张伟明白了。刘家男人走的时候是欠了些债，那会儿人心不古，有些人就是见不得穷人，借了钱立马翻脸不认人。小石头念初中了，正是吃长身体的时候，饿瘦了不说，学习也跟不上。刘寡妇是实在没办法了，才来找他这个“有点靠山”的人。 张伟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这种事儿，他见得多了。他走到旁边的小卖部，捻了三根红塔山，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：“你跟我来。” 进了小卖部，张伟把那几包还不错的白糖、芝麻酱和一些布票，还有一张十块钱的票子，拍在柜台：“这些你拿走，先给孩子垫垫肚子，别饿坏了。剩下的，慢慢想办法。” 刘寡妇愣了，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张主任，这……” 张伟摆摆手，语气很硬：“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。小石头是个好孩子，不能让饿坏了。你男人欠的账，我记下了，慢慢还。先顾过眼前。” 刘寡妇红着眼圈，连连点头：“谢谢张主任，谢谢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