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回1971

“扣我钱？为啥？” 张伟对着那台老旧的“BB机”，气得差点把传呼机摔地上。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简短的消息：“您的话费超额，已扣款五十元。” 五十？张伟差点被气乐了。他这个月话费就花了十二块，这新出来的“超额扣款”哪是钱的事儿，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。搁以前，他得 Phonecall 跟对方扯半天，现在？只能忍了。 手机是上个月刚买的，两千块一部，他咬着牙买的。不是爱不爱国，是实在没辙了。早几年，大家都是传呼机，想要联系，不是写信就是靠“几块钱一张”的电话卡，要么就扯着嗓子喊。现在呢？手机一掏，几秒钟的事儿。可对于张伟，这玩意儿太不“经济”了。话费贵，流量限制，时不时就得充电，比传呼机麻烦多了。 他叹了口气，胡乱翻着口袋，摸出皱巴巴的一百块，塞进传呼机里，嘀咕了句“草”，把机器往包里一塞。 走出公司楼，下午五点，正是下班高峰。街上人多得跟蒸笼似的，自行车流、人流攒一起，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张伟摇了摇头，这城市变化也太大了。二十年前刚来时，这地儿还是农田，现在高楼林立，摩天轮都能看见，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地方。 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老地方见。” 张伟皱了皱眉，随手回了个：“几点？” 对方秒回：“七点，老地方。” 不回。张伟心想，这哥们儿是忘了，还是故意的？老地方？是指当年跟发小们常去的那个下馆子的小馆子？自打一年前他回老家后，基本就没怎么跟以前的哥们儿联系了。 他想起老家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父母年纪大了，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尤其是老母亲，前年动了手术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。他现在的工作虽然稳定，但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，要在老家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 手机又亮了：“忘了，实在对不住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 张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没再回复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进兜里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晚霞把天空染得一片橘红。他开始往地铁站走，来回一趟公司在三十公里外，地铁是他最省钱的出行方式，虽然要换乘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