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李头蹲在巷口抽烟，吧嗒吧嗒响，皱着眉头数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。烟屁股扔在地上，刚好踩灭。张伟从菜市场回来，手里拎着刚买的猪头肉，油星子顺着手指滴下来，裤腿上印了大片的油渍。他嘿咻嘿咻拍打裤腿，目光却先瞟见了蹲在那儿的李老头。 “哟，老李头，发什么愣呢？”张伟按下手里那块还冒着热气的猪头肉，“啧啧，这肥膘，看着就香！” 老李头抬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光亮，指了指张伟手里的肉：“小张啊，听说东郊那供销社，今儿进了点蜂窝煤，数量不多。你早点去瞅瞅？” 张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瞧好吧您内！我这就去。您先歇着，这肉我给您留着！”他转身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蜂窝煤，这玩意儿金贵着呢！省下来的时间，多干点啥？ 巷子里人影幢幢，卖菜的老太太扯着嗓子吆喝，小贩们推着车叫卖，收音机里正唱着《歌唱祖国》，歌声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麻。张伟穿梭在人群中，心里盘算着。老李头家就住在前面那家小饭馆旁边，他走过去，把猪头肉往柜台上一放。 “掌柜的，来二两白酒，再来两盘炒菜！”张伟张口就要。 饭馆掌柜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撇撇嘴：“就你嘴急！上次欠的酒钱，啥时候还啊？” 张伟嘿嘿一笑：“今儿高兴，多赏脸！” 掌柜的嘟囔了一句，还是麻利地开始准备。张伟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，看着窗外。这个点，街上人还不少。他想起自己刚重生过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情景，只是那时候他还个小屁孩，整天跟在邻居屁股后面瞎晃悠。如今再回来，心境大不一样了。 “老板，酒来啦！”掌柜的把两瓶白酒和两盘菜端了上来，一盘是土豆丝，一盘是醋溜土豆片。 张伟给老李头送过去一块肉，老李头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着，眼里的赞许一闪而过：“这肉地道啊，肥而不腻。” 张伟拍拍老李头的肩膀：“应该的，我可是托人弄来的。”他心里清楚，这种时候，能吃上肉，多少人羡慕得眼红。 酒过三巡，话匣子就打开了。老李头说着说着，话头一转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张啊，跟你说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