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军属老公太护短

“咳咳……”阿苦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。她抬起手，胡乱抹了把嘴角，咸湿咸湿的，黏糊糊地不舒服。 “苦儿！你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惊喜和焦急响起。 阿苦循声转过头，入眼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眉眼间是军人的英挺，却因为紧抿的嘴角和眼底的疲惫，显得有些严肃。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肩膀上的军衔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根醒目的红缨穗，还是昭示了他的身份。 是梁子昂。 她的男人。 前夫哥。 阿苦的眼神有些茫然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零碎碎地闪回。好像是扫院子，好像是被门槛绊了一下，然后就觉得天旋地转，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“梁、梁子昂……”她嘴唇翕动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、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头还是疼得厉害，像是有亿万根针在里面搅动，让人阵阵发呕。 梁子昂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，将她连人带被地抱起来。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！”他眼圈有点红，声音里满是后怕和庆幸，“医生怎么说？你有没有事？” “我……”阿苦刚想说话，突然一阵反胃，干呕了两声，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她脸色瞬间煞白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让她差点又晕过去。 梁子昂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后背，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。“苦儿，别怕，别怕！慢点，慢点呼吸！”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屋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一小块窗纸透进些许天光。从屋里陈设看，简陋得能挤出一个字——穷。四壁空空，只有一张掉漆的木床，一张缺了胳膊的桌子，以及几条打补丁的旧被子。 这就是马家。 一个贫瘠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的穷家。 阿苦缓过一口气，看着怀里的男人，眼神复杂。他们当初怎么就走到一起的？好像……是村里人撮合，她那时候刚满十六岁，泥腿子一个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。梁子昂是部队里来的兵，当兵回来就娶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