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微光

孟晚盯着手机屏幕，视线有点模糊。那串红色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口发疼。下个月房租，两千五。她目前身上，只有不到一千块。这意味着，她得再找一份兼职，或者……吃土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外卖APP的推送。 她点开APP，潜在的焦虑让她食欲全无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优惠券和美食推荐，在她眼里却都是讽刺。她划拉着，手指停在一家东北菜馆的图标上。离她住的地方不远，而且菜单上有个金黄酥脆的锅包肉，她馋了很久。但一看价格，她赶紧又划走了。现在，钱比食欲重要。 合上手机，孟晚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出租屋条件一般，老旧小区，房间隔音也不好。现在是晚上九点，外面隐约还有施工的声音。她叹了口气，翻身下床，打算去洗漱。 走到卫生间门口，她停住了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。那是她习惯性养成的动作，总要看一眼客厅有没有人。 果然，沙发上有个人影。她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她放轻脚步走过去，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，看清了那个人。 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，身形挺拔，斜倚在沙发上闭着眼。他似乎刚下班回来，领带松垮地搭在脖子上，手腕上那块冷硬的腕表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 孟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她没开灯，怕吵醒他。她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，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，却没有任何反应。 “你还没走？”她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，“我……我刚才 unplugging 了厨房的电磁炉，忘了拔。” 她的话像是个借口，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点可笑。她就是想找个理由靠近一点点，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他看起来那么……冷淡。像块不值得去接近的冰块。 男人缓缓睁开眼，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像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。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压了音。 孟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她刚才那些小动作，在他眼里大概就像个小丑一样可笑吧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…你晚饭吃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