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的目光落在报表最末尾的业绩数字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“晓棠啊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调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这个月，客户拓展率……落后进度五 percent。”

颜晓棠心里咯噔一下，救命啊，这是她刚接手负责的板块，本来进度就有点慢，这顾衍之怎么突然就抓到这个点了？她手忙脚乱地把平板又往前伸了伸，小声解释：“顾总，这主要是新项目启动 overlap 的影响，我正在调整……”

“调整？”顾衍之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调整了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刚进行了一周。”颜晓棠的声音更低了，感觉后背有些发凉。

顾衍之没再说话，只是抬手，示意她留下。颜晓棠心里一紧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，顾总。”

等颜晓棠把文件夹合上，顾衍之却突然侧过头，深邃的目光盯着她：“你还记不记得，上次你借我的那笔‘资料费’？”颜晓棠猛地一愣，这个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？她刚想说那是之前老板欠的，被她意外发现就顺手要回来了，眼见顾衍之脸色沉了下来，后面几个字像烙铁一样印在她心上：“……还没还。”

颜晓棠：“……” 这顾衍之，还真是锱铢必较的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来：“顾总，那资料的事儿……”

“忘了。”顾衍之直接打断了她的解释，语气尖锐了些，“从你上我微信开始，这事就没忘过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包括，上次集团年会上，你替我挡酒的事儿。”

颜晓棠：“……” 这还不是还没还钱的引子？她当时是以为顾衍之喝多了，帮他挡酒结果自己也喝多了。现在看来，是顾总早就打算赖账了。这人心，真是防不胜防。

“所以？”颜晓棠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问，“所以我应该怎么做？”

顾衍之看着她，眼神像在评估什么，半晌才拂袖起身：“下周五，集团晚宴，你跟我去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顺便，把‘资料费’还了。”

“晚宴？”颜晓棠眼睛瞪大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催婚不催婚了？催还钱倒挺积极？“顾总，这……”她想说晚宴和还钱好像没什么关系……

“跟我去，钱自然还。”顾衍之没耐心听她解释，“而且，我要看看，你是怎么让销售业绩提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