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晓棠把手机往桌上一顿，指节发白。顾衍之那张俊美得过分、却又带着明显愠色的脸在她脑内过了一遍。完了完了，这下彻底露馅了。

电脑屏幕上，她刚发出去的邮件还在闪烁着“已发送”的状态。那封邮件其实挺水的，就是按部就班地汇报了本周的工作进度，大概就是“一切顺利，等待后续安排”这种料。但她忘了，发邮件前，她顺手复制了那个ID，结果……就这么糊在了邮件正文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。

幸好，顾衍之还没点开那个群组。颜晓棠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估计是顾衍之的眼神追过来的。她赶紧开始疯狂打字，试图在顾衍之面前表现出镇定自若。

“顾总需要我做什么？随时听候吩咐。” 她在对话框里敲得飞快，生怕慢一点，顾衍之就要扒了她的皮。

另一边，顾衍之放下手中的红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那个ID是在他加入一个很旧的小群里时，被强行加进来的，他早就忘了清理。没想到，这个地址居然被颜晓棠加了进来，还发了个邮件，虽然内容没什么，但那个ID就像个刺，扎得他心头发堵。

顾衍之不是没想过，那个小丫头是不是故意。毕竟，她刚进公司，对他这种“大老板”肯定是毕恭毕敬的，怎么会想起他这个二十年前就认识的“发小”？不对，他们其实第一次见面是上周。当时在集团年会上，颜晓棠作为实习生代表发言，他刚好被安排坐在第一排，看得那叫一个仔细。

“顾总？” 颜晓棠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赶紧抬头，脸上挤出标准的职业微笑，“您找我？”

顾衍之深邃的眼眸扫过她，半晌才开口：“邮件看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 颜晓棠点点头，心虚地低下头，“我……”

“你挺聪明。” 顾衍之打断她，“知道怎么‘汇报工作’。”

颜晓棠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就是顾衍之在讽刺她？她瘪瘪嘴，小声嘟囔：“是，顾总指导的对。”

“那好。” 顾衍之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下周一的project提案，你来做。”

颜晓棠傻眼了。那个A计划可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，难度系数高，对公司业绩影响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