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光合作用不够用

老王把铁锹往地上一摜，锹齿深深扎进泥土里，发出“咯吱”一声。蹲在旁边的小李直起身子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冲他喊：“我说王哥，今儿个这太阳……金晃晃的，比昨天还毒啊！这番茄苗咋还跟遭了水灾似的？叶子蔫得跟要挂彩似的。” 老王没搭理他，又走过去扒拉了两下苗根，脸色更沉了。沙窝子倒是松软，苗根也不算扎得浅，可根须上头那几片小叶子，绿得发蔫，叶脉里都透着不正常的灰败。他使劲掐了个尖芽，指甲一捻，软趴趴的，根本没韧性。“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老王自言自语。 “王哥，你快瞅瞅，这苗子是不是……缺水？”小李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看这天，再这么晒下去，怕是……” “缺水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老子早上刚浇过一遍，是孬水还是我这手艺不行？还是你们这些小崽子偷吃啦？” 小李被噎得有点囧，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：“王哥，那……那西山头有几片地也没浇，你看那边咋样？” 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皱得更死。好家伙，那边几垄刚种下去的青椒苗，情况更惨。叶片干得卷曲，像被火燎过一样，就几根嫩茎还勉强挺着。他快步走过去，伸手一摸，哎呀，这地皮烫手啊！ “妈的，太阳可不是吃素的。”老王咬着牙，蹲下来开始挖井。他这祖传手艺里，种地是行家，挖井也是一把好手。不过现在工具简陋，全凭一把锹和股子蛮劲。叮叮当当一阵乱刨，土块飞溅，汗珠子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滚。 小李在旁边看着，也是干着急。“王哥，要不……咱们用那个破水泵试试？” “水泵？那玩意儿早就抽不出水了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气呼呼地刨着，“再说了，就算有点水，够不够这些苗子喝的？” 他刨了半个多小时，才挖到两米深，底下渗水了。他赶紧用衣服接住，咕咚咕咚往苗根旁边浇。这下，旁边的几棵番茄苗叶片似乎颤动了一下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但离太阳还是太近，这点水根本撑不了多久。老王浇完这边，又跑过去挖另一口。他心里憋火，主要不是晒死苗子，而是觉得这鬼天气邪门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