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灵装有点漏气

得嘞，哥们儿，咱接着聊。 老王把那块泥巴往桌上一摔，胸腔里那股气儿没憋住，忍不住“噗”地一声笑了出来。嘿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自家祖传的种地绝学，那叫一个稳准狠，结果这一回，直接翻车了。 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随手抄起旁边早就拧好的水壶，往脸上一泼，哗啦一声，激得他头发跟稻草似的乱颤。冷水激得他一个激灵，眼神才算是清明了点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眼角挂着方便面汤渍，没剃的脑袋油光水滑的，一看就是昨晚没睡踏实，琢磨这地的事儿给琢磨到半夜。 不行，得去看看。 叼着根没头的烟卷子，老王找了个借口溜出了窝点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稀稀拉拉的丧尸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似的，在地上拖拉着，发出磨牙般的咕哝声。看见活人，那眼睛跟饿狼似的，直扑过来。不过好在老王走路带风，那双因常年干农活练就的腿脚，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，几下就甩开了后面那帮半死不活的玩意儿。 来到地头，老王扒拉开几层破麻袋，露出了底下那块让他头疼的泥地。果然，种子是种下了，但上面连个.so的影子都没有。不是没发芽，连个根儿都没见着。整块地干得跟撒了盐似的，像是被撒了把盐，专门找种子撒。 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咂了咂嘴，使劲儿吸溜了一下鼻子，“不会吧？我那祖传的催芽方子……” 他想起昨晚为了这事儿，跟老爹电话里掰扯了大半夜。老爹那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电波里了，什么“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，那是经过时间考验的”，“就你这懒毛病，种地得对着天说话才行”……现在看来，老爹说的对，他对着天说话去了，结果把天给说“翻”了。 老王不死心，蹲下去仔细查了查。发现泥层下面，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，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病菌？不对啊，他明明给种子用酒精泡过，上过菌剂。难道是这地本身就带病？ 正琢磨着呢，就听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附近没别的人了啊。他立刻矮身，抄起身边削好的木棍，警惕地往那边看。 树丛里钻出个人影，打着哈欠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