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好像哪里不对

老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瞅着面前那块刚平整过的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活儿真是他干的？昨天太阳还没这么毒，今天晒得跟糊了似的，后背皮都烫得生疼。手里这把锄头，也是重得能把他这半吊子胳膊给压折了。 他叫王磊，别人都喊他老王。不是他年纪大，是村里老人都这么叫，年轻人有时候也叫，但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毕竟，王磊这愣头青，在末日降临前，就是个远近闻名的蛀虫。赌债欠到屁股后面，工作换了一堆，活儿干得一塌糊涂，就凭着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儿，愣是从镇子边上捡了个漏——祖上传下来几亩薄田。 可如今，这世道已经乱了。一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天灾，搞出了丧尸，搞出了抢夺，更多是搞出了人心惶惶。超市里什么都有，但进去的都得凭本事，或者说是运气。老王没那身手，也没那运气，只能缩在自己祖传的地里。 “妈的，这地得有几十年的荒草了，现在这么一翻，不得养出多少虫子？”老王把烟头摁灭在脚边的泥地里，烟灰溅了他一裤腿黑。他想起昨天翻地时，锄头底下翻上来几条土鳖，还有几只肥硕的田鼠，把他给吓了一跳。这年头，能吃上口饱饭就成问题，哪还敢想这些。 但他又忍不住想。祖上传下来的地，他都记得。这片地水土不算太差，虽然年年都要靠天吃饭，但只要勤快点，种点玉米、红薯啥的，产量还挺稳。不像村东头的老李家，那几亩薄田，去年就收成惨淡，最后只能眼巴巴看着邻居吃粮。 老李？别提了。那老小子也是倒霉蛋，但比老王好点是，他那儿子李虎，据说在城里当过什么特种兵，虽然现在也成了丧尸，但总能在危险时把老李护着。老王心里往上一提，摇了摇头。特种兵又怎样？外面丧尸那么多，他哪能护住一辈子？再说，那儿子也太凶了点，抢东西的时候从不手软。 老王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双手叉着腰，仰头望着那轮被灰蒙蒙的天空映得有些失色的太阳。现在的问题是，种什么。玉米、红薯？产量是稳，但能不能撑到冬天还不一定。而且丧尸横行的日子，光吃饱了也不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