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背叛者

老王刚捡起块还算完好的混凝土碎片顶在身前，就听见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骚动。不是那种熟悉的、丧尸哽咽爬行的声音，是人的说话声，杂乱，带着喘息和某种…兴奋？他眉头皱起来，这种声音在现在这个鬼地方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。 他屏住呼吸，猫着腰，贴着冰冷的墙壁往巷口摸去。夜色像墨汁一样浓，只有几颗被打碎的玻璃在黑暗里反射着惨白的光，像鬼的眼睛。硝烟味混着某种腐烂的酸臭钻进鼻孔，让人反胃。 巷口那边黑影幢幢，几个端着枪的黑影正在 nhàn（擦）枪。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，但枪支明显比老王这个捡破烂出来的强多了，至少都是半自动步枪，枪身上还贴着各种补丁和贴纸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的市侩。为首那人个子不高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，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巷子深处。 “老三，确认过了，就剩这么一条巷子，往北三百米有仓库，估计是‘幸存者’老王藏身的据点。”一个瘦高个儿汇报道，声音尖细，“那小子运气不错，居然在刚才的炮击里没死。” 疤痕脸呲着牙，露出歪斜的牙齿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运气？哼，有命等着花呢！跟了我这么久，还教我什么运气？这次抓到他，好处可得平分！”他拍了拍身边一个矮胖男子的肩膀，后者脸上露出油腻的笑容，手却不老实地在腰间摸索着什么。 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跌倒。几人同时警觉起来，端着枪就冲了过去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墙角，心脏擂鼓一样狂跳。那声响离他越来越近…越来越近…突然，一道黑影猛地从巷子深处扑了出来，撞倒了一个正在偷瞄老王的瘦高个，同时举枪就射！ “砰！砰！砰！” 几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老王借着响动，看清楚了对方便是个穿着破旧警服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一把霰弹枪，正一边还击一边怒吼着：“想抢功劳？做梦！” 那疤痕脸一看情形不对，立刻挥手下令：“上！给我拿下他们！活的！” 剩下的几个人立刻叫嚣着扑了上去。枪声、喊杀声、还有丧尸被惊动后发出的嗬嗬嚎叫，瞬间充满了整个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