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崩坏的边缘

王磊推开出租屋的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趿拉着拖鞋就瘫倒在床上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天花板，那条短信依旧跳动着，像个鬼魂不肯散去。 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王磊对着手机低吼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 老李的短信只有一句话，但加了四个感叹号，透着一股神经质的急切。王磊想起昨晚那个梦，梦里那些旋转的齿轮和模糊的人影，此刻突然跟这条短信联系起来，让他头皮发麻。 他摸索着手机充电器，插上插座的同时，瞥见床头柜上的那本日记。封皮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内里的纸板，那是他在老李老家乱翻时找到的。当时老李喝醉了，死活不让他走，非要给他这个。 “你看看，这东西邪门得很。”老李当时拍着日记本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大侄子把它当宝贝，转了好几手，最后落到我手里。他说里面写着些……些不得了的玩意儿。” 王磊当时没在意，就随手揣起来。现在看来，老李当初那副鬼样子，绝逼是说谎。谁会把这种东西当宝贝？ 手机电量显示 icons，他关了屏幕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下着小雨，路灯在湿润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昏黄。小区里三三两两亮着灯光，像一个巨大的、正在慢慢下沉的舞台。 他突然想起梦里看到的那个画面——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在雨中翻捡垃圾。那个人是谁？为什么翻垃圾？跟老李的短信又有什么关系？ 王磊的心跳突然加速，他走到日记本前，翻开第一页。上面是用钢笔写的日期，密密麻麻，似乎写了很久。他随手翻到后面，发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。 “该死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日记本就出门，要去老李老家碰碰运气。虽然老李酗酒成性，但老家乱糟糟的样子，那本日记可能还在。 保安又从门口经过，这次他拦住了王磊。 “你去哪儿？”保安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大半夜的。” “我出去个事儿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。 “就你这样儿，能有什么事儿？”保安嗤笑一声。 王磊没理会他，推开了保安亭旁边的铁门。雨不大，但风挺冷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有点发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