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重塑的秩序

王磊闭上眼，试图忽略手机屏幕上的荧光，但那句话像根针似的扎进脑子里。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 他又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更像是自言自语。沙发硌得慌，他翻了个身，被子又轻又硬，跟这破屋子一样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意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他摸索着拿起，屏幕上显示：“午夜，老地方，别来无恙。” 老地方？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记得，是城东废弃的纺织厂。那地方荒得连野狗都懒得去，上次他去找人问事，出来时差点被铁丝网挂破裤子。他当时就觉得，找他的人，脑子八成有坑。 但那短信里的意思……他心里发毛。谁会发这种东西？那个跟踪他的男人？还是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女人？梦里的事越来越怪了，上次梦醒时，他手里还真握着一本破旧的日记，跟他在公安局查到的那个案子有关。 王磊坐起来，不知道是冷还是心虚，他搓了搓胳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“听声音，”对方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电流杂音，像是从哪个破收音机里传出来的，“让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。” 王磊皱起眉。什么意思？他低头看自己，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趿拉着旧拖鞋，跟个标准的都市废柴一样。这就是“真实”？他突然想起那本日记。日记里记载的事，警方都不当一回事，可那梦里的女人，却笃定那不是虚构。 他抓起牛仔裤穿上去，裤腿空荡荡的。出门前，他鬼使神差地摸到床头柜，拿起那本在公安局捡来的日记。封皮已经皲裂，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发票，日期都指向三年前。那段时间，他刚入行，第一个案子就是那男人参与调查的，但最后案子黄了，他也被调离了岗位。 “别来无恙。”王磊念叨着，走到门口。楼道里的灯 flicker 了两下，灭了。他掏出钥匙开灯，手冻得差点拧不开。走出单元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 出租屋的钥匙他得明天再拿。他摸出车钥匙，金属的冷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出租屋在城西，离纺织厂不算远，骑电动车半个多小时就到。他跨上车，发动机突突地响了两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