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房子的旧事

陈默摸出车钥匙，金属片在下雨的天有点冰。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吱呀响着，晃晃悠悠开进老旧小区。小区路窄，两旁都是贴着小广告的旧楼，雨水冲刷过的地面反着惨白的光。他停在老年活动中心楼下，熄火，门一响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塑料味就钻进来了。 活动中心靠里是个棋牌室，烟雾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。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围着一桌子打麻将，牌九不离手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靠门的矮凳上坐了个老太太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眯着眼打瞌睡。陈默在门口站了会儿，考虑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。 “老板，要手抓饼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旁边亮着一盏花灯，一个男生正低头摊饼，手艺看着挺老道，就是那声调。 “嗯。”陈默点了个鸡蛋的。 男生摊好饼，用油纸裹好递过来，顺便斜眼瞥了他一眼，“这车……挺招摇的啊，桑塔纳。” 陈默接过饼，咬了一口，面和蛋都有点糊，但味道还行。“老小区没停车地，将就着停吧。”他随口应着，没多想。 正吃着，棋牌室里传来一阵哄笑。有个瘦高个老头站起身，指着陈默的方向大声嚷嚷：“哎呦喂，老王，你瞅瞅，你们小区来了什么人物啊！开桑塔纳的！啧啧，这年头，年轻人还用这种老爷车？怕是解放前的吧？” 有个戴老花镜的胖子跟着起哄：“是是是，现在谁还开这个啊，显老。” 陈默喉咙有点紧，低头喝口凉水，饼渣呛了一下。他没生气，就当没听见，想着赶紧办完事离开。就在这时，活动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干净白衣服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提着个纸袋，看到陈默，脚步顿住了。眼神在看到陈默，又移开，最后落在那辆桑塔纳上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段，这侧脸……他下意识低头。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点尴尬和无奈，快步走了进来。 “阿姨。”棋牌室里有个尖细嗓门的年轻人站起来打招呼，正是刚才那个摊饼的男，“您怎么来了？还提着东西？” 女人笑着摇头：“没事，给你们送点水果，刚去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