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重逢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沥青路面的水洼拍得一片模糊。陈默把车停在写字楼地下车库最角落的车位，推门下车时，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灌了进去，他打了个哆嗦。 加班到凌晨，格子间里最后一个人已经拉上了窗帘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空白的通话记录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苦笑了一下。现在做什么都觉得像演独角戏。 就在他转身离开大厦的时候，楼下的便利店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，紧接着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陈默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 便利店的卷帘门塌了一半，里面一片狼藉。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正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捡着散落一地的薯片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像一颗颗晶莹的玻璃珠。她没注意到陈默，只是自顾自地低着头，喃喃自语：“哎呀，我的薯片……” 陈默看着她单薄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抽搐了一下。那件蓝色的连衣裙，那个背影，还有刚才那一声尖叫……等等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眯起眼睛。 “你是……” 女孩直起身，抬手擦拭额前的碎发，然后才看到他。她的眼睛微微睁大，像是认出了什么，又像是不敢相信。雨声里，她轻声问：“阿默？真的是你？” 陈默站在雨里，看着眼前的女孩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试图开口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 她叫林薇，是他大学时候的室友，也是他曾经最爱的女孩。三年前，她为了追求梦想离开这座城市，两年前，她走了。 “我……我认得你。”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一丝颤抖。 林薇的脸颊泛起红晕，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没捡完的薯片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笑着说：“我就知道你会出现。你怎么在这里？” 陈默张了张嘴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雨越下越大，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西装外套。他看着林薇，像是在看一个幻觉，又像是在看一个救星。 “我……我最近搬到这里工作了。”他终于说道。 林薇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正常。她伸出手，想要擦掉他脸颊上的雨水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最后只是轻轻地说：“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