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窗台上的花

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砸着窗户，林小满把毛毯又往身上裹了裹，暖气片呼呼地吹着热风，可还是不够暖。她坐到窗台边，看着楼下，雨水把院子里那些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地上，像几把大伞倒栽着。 楼下路灯坏了几天，昏黄昏黄的，加上这雨，看着阴森森的。林小满想起昨天王老太来敲门，说要借个手电筒，说是晚上总感觉有东西在黑漆漆的角落里晃。林小满当时手头忙，没空，就随口应了声，谁知道王老太还挺较真，今天早上又过来问手电筒的事。 林小满心里直嘀咕，这老太太是属犟驴的？非得让人家跑两趟才满意啊。她唾沫星子都快翘到脑门子了。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，终于把门打开了。 “王……王奶奶？”林小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点。 王老太挎了个小布袋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，她抬头瞅了瞅林小满，眼神直勾勾的：“早上说的事，有手电筒没？我这眼睛跟瞎了一样，晚上出门都摔跟头。” 林小满：“……手电筒我放门口了，您自个儿拿吧，不用专门跑楼下。” 王老太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哎哟，小丫头还挺实在。”她颤巍巍地走到门口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没站稳。 林小满连忙伸手扶住：“您慢点，地上滑。” 王老太站稳了，从布袋里掏出一包瓜子，硬塞到林小满手里：“喏，拿点吃。这雨下得，闷得慌，跟你奶奶下棋下得正高兴呢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瞟了瞟林小满手里的瓜子袋，自己又从屋里摸出一包，塞进自己口袋。 林小满哭笑不得：“王奶奶，我……” “拿着拿着，不拿白不拿。”王老太把瓜子往她手里又塞了塞，转身蹒跚着走了。 林小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直想笑。这老太太，真是让人拿她没办法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瓜子，又抬头看了眼窗台上的几盆小葱，心里忽然一动。 她想起昨天路过花店时，看见角落里有个小小的陶瓷花盆在打折，卖花的老太太说她种的是薄荷，炒菜放点提味。林小满本来没在意，现在突然想起，得给这窗台添点绿意。 她转身走进屋，翻箱倒柜找出了上次买的几颗薄荷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