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下雨的午后

雨声哗啦啦地砸在屋檐上，林小满缩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这雨下得邪乎，跟用瓢泼似的，院子里积水都淹到小腿了。她刚搬来没几天，这几天倒好，天天跟着这雨一块儿折腾。 王奶奶家厨房好像又水管漏水了，这回声音格外大，哗啦啦的，还带着点动静像是龙头没关紧。林小满正琢磨着要不要敲门问问，楼道里传来王奶奶那熟悉的嚷嚷声：“谁嚷嚷了？” 林小满当时手正拿着拖把，一听这话，手里的拖把差点没扔出去。“嚷嚷了？”她梗着脖子把拖把往旁边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态度坚决得像块石头，“我没嚷嚷啊。” 王奶奶在楼道拐弯处探出个脑袋，嗓门更大了些：“我嚷嚷了？我嚷嚷了能把你从床上吵起来？我看你是皮又痒了！” 林小满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痛快。她新搬来，就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第一天就这么个场面，心里哪能舒坦。王奶奶这老太太嗓门大，嗓门还冲她来，真是让人来气。 “我总觉得有声音，”王奶奶走到厨房门口，探头看了看，“是不是你半夜起来偷吃冰箱里的月饼啊？”这话一出，林小满差点没气乐了，她什么时候偷吃月饼了，那是她自己带的。 “我这哪嚷嚷了，您估计是楼顶漏水，或者是隔壁老张家的收音机，”林小满也提高了点嗓门，“您自己照照镜子，谁嚷嚷了。” 这话把王奶奶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她拐着脚就往林小满这边走：“我管你谁嚷嚷！反正你们这些年轻人，一个个都城府深，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！” 林小满也来了脾气，她想起小区里那些邻居，一个个都爱管闲事，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真理。她这人吧，平时看着挺温和，其实护短得很，谁要是敢惹她，她也不是好欺负的。 “我住这里，我当然知道是谁嚷嚷了，”林小满没让步，“您要是觉得吵得睡不着，我给您买个耳塞，或者我给您叫物业来看看水管。” 王奶奶气得直跺脚，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出来：“我嚷嚷了能把你从床上吵起来？我嚷嚷了能让你挨骂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你等着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 王奶奶气呼呼地回屋去了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