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租客林小满

林小满把行李箱砸在地板上时，动静不小。王奶奶在里屋窗户边刷碗，听见动静，手里的抹布险些扔出去。 “嚷嚷啥呢！”王奶奶冲门口吼了一句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，“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眼力价？大中午的，太阳毒辣着呢，不知道消停会儿？” 林小满坐在地上，把箱子拉链扯下来，把书和电脑一股脑儿掏出来。她没吭声，就喘气喘得厉害，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。 “妈的，谁啊，光天化日之下踹门！”林小满揉着肩膀，没好气地回怼。 窗户那边沉默了半晌，王奶奶的声音又飘出来：“踹门？我这儿窗户开着呢，是我自己看电视。谁看你碍事了？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，啥品味啊你！” 林小满还能咋整，爬起来对着窗户比划两下。王奶奶戴着老花镜，揣着手在窗后晃悠。 “哟，还耍脾气呢！我告诉你，这楼道里就我说话算数！你叫啥名儿？赶紧报上来！”王奶奶嗓门又拔高了八度。 “林小满。”林小满把电脑往旁边一扔，也扯着嗓子喊，“我租的312，王大娘您有屁请放这儿，别拦着道！” 楼道里传来几声咳嗽声，有人从隔壁门探头探脑。王奶奶哼了一声，扭回屋去。 林小满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叹了口气。租这破地方真是瞎了眼，刚搬来就遇上个神经病老太太。这楼里能住人吗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暖气还是老式煤球炉那种，上次暖气片都烧化了。 她拖着箱子往312走，路过202门口时，听见里面有女的说话声，声音挺温柔，还带着点笑。 “阿哲，你最近忙啥呢，都没怎么见你人影。” “还能忙啥，赚钱呗。你想啊，刚创业，哪个不是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还挤兑人呢。我刚说给你的那个策划方案，你看了没？” “看了看了，写得真不错，就等公司那边给回话了。” 林小满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，听不清具体说什么，但能感觉到那男的挺老实，女的挺能干。这楼里感情生活还挺复杂的，她这还没看明白呢，就听见人家谈情说爱了。 林小满推进312的门，也没啥欢迎仪式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刚搬过来没两天，书架上一堆书，办公桌凌乱着几摞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