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回忆

陈秀人进了厨房，砰地一声关了门，把杨云晾在客厅。杨云摸出根烟点上，看着厨房门发呆。这媳妇，真是 exterior 脾气，里子心软。以前没跟她过日子，光看脸，哪知道这市井小调的性子，咋就这么对味儿呢？ 抽完根烟，杨云起身去厨房帮忙。陈秀人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菜刀，有样无样地剁着葱姜。见杨云进来，她没好气地瞪了眼：“怎么？刚说谁也别耽误谁呢，这就来了？” “这不是看你想累死我，我心疼嘛。”杨云凑过去，顺手夺过她手里的菜刀，切成葱花，“老婆，謷汤的葱得这么切，成沫沫的才香。” “去去去，滚一边去！你那手艺，切出来的都是葱花渣。”陈秀人白了他一眼，却没真把刀扔他脸上去。 俩人就这么在厨房里斗嘴，你一句我一句，好不热闹。杨云切葱花，陈秀人洗菜，偶尔插一句嘴，总能呛得杨云刚冒出来的话卡在喉咙里。可等真到了饭点，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家常菜，又觉得刚才那点小别扭，纯属自找没趣。 “吃饭吧。”陈秀人夹了个茄子，先给杨云碗里放了一筷子，“你那点工资，全指望我养着。” 杨云夹了个青菜，笑嘻嘻地说：“那是，谁让咱媳妇手艺这么好，能喂饱我呢。” 陈秀人噗嗤笑出了声，把筷子往桌子上一顿：“油嘴滑舌！” 吃饭的时候，俩人又聊起过去的事。陈秀人说起当年刚认识杨云的时候，那也是个油嘴滑舌的，整天跟个戏精似的，可偏偏她就吃他这一套。杨云就笑，说他那时候穷得叮当响，还天天打肿脸充胖子。 “那时候啊，兜里就剩两块钱了，还非要请你看电影。”杨云顿了顿，“你嫌电影票太贵，非要拉着我去公园遛弯，说那里免费。” 陈秀人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” “当然是真的，谁骗你呀。”杨云一边扒饭一边逗她，“那时候咱俩就坐在那棵老槐树下，从天黑聊到天亮，你说你非要点我这条命。” 陈秀人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要你命呢！” 杨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，心里那点堵顿，早就烟消云散了。他放下筷子，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，陈秀人没躲，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