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我说陈秀人，你这手艺是不是又长进啦？”杨云把脑袋搁在厨房门口，声音在门框上砸出闷闷的回音。锅里炖着肉，咕嘟咕嘟响，混着炒菜的滋啦声，就是这小破屋最实在的烟火气。 陈秀人正站在灶台前，背对着我，只留两束发梢搭在肩上。她没回头，正在手里麻利地颠勺，油星子偶尔溅开，滋啦一声，她也不恼，顺手拧了块抹布擦了。这女人啊，就是有股子好本事，啥活都干得溜。 “哪能，跟你学的呗。”她嘴上应着，手上的活儿倒没停。我闻着味儿就饿了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她终于“哎呀”一声，转过身来。“杨云，就知道吃！”她瞪了我一眼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碗，满满当当倒了一勺子，又给我又给自己，自己那份堆得高高的，还故意晃了晃。 我顺手接过碗，那股热气烫得我直吸凉气。“够意思！”我啃着碗沿，大人小孩都一样，贼拉猴急。陈秀人也不笑话我馋，低头扒拉自己的饭，嘴里还念叨，“刚买了块排骨，你看，这肉，紧实得很。” 晚饭就这么胡乱对付过去了。吃完饭，我躺在沙发上，她拿着个抹布，擦着桌子。电视开着，放着些烂婆娘剧，她看得挺起劲，一会儿皱眉，一会儿又“哎呀”出声。我闭着眼，听着电视声，听着她哼哼唧唧的声响，心里还挺熨帖。 “哎，陈秀人。”我忽然想起个事，睁开眼问她，“你以前，不就爱穿条红裤衩吗？现在咋不穿了？” 她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一下，过会儿又继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丢哪儿了。” “喏，你鞋带。”我指了指她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，鞋带末端系了个红绳结，一看就是以前女孩子的玩意儿。 她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去勾鞋带，那动作有点别扭，明明是小事，看着却挺滑稽。我忍不住笑了出来。 “笑啥笑！没见过啊！”她脸一红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 我坐起身，凑过去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：“就你这身板，穿红内搭贼好看。” 她猛地一甩头，撞在我胸口，“滚！不许胡说！”可那表情，哪有天真的怒气，分明是不好意思。我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，笑着说：“就凭你这死样子，当年杨云哥也不一定追得上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