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近代隐秘

老张被拎到桌边，头发差点被扯秃噜。他甩了甩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瞅啥？催命呢？”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就是王麻子，脸颊上两块胡子拉碴的拼图似的胎记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：“瞅你这手气！今儿个老头子手稳，八成要翻身了。”他指的是桌角那副赌具，骨制的牌快被摩出油光，旁边小铜盆里叮当响的碎银子，堆得跟个小土丘似的。 老张没工夫跟他们瞎掰，心里盘算着：这帮家伙今晚能赢能输？要是真赢大了，肯定不会老实，万一惹出事，自己这个“进口货”就得跟着遭殃。他凑过去，瞥见骨牌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，龙飞凤舞得像只螃蟹在爬。 “写的啥玩意儿？”老张忍不住念出来，“‘九月十五，月蚀之时，铁壶煮雪，点化玄珠’……这谁写滴？寻死呢？” 王麻子嘿嘿笑了，其他几个也跟着起哄。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拍着老张肩膀：“老张，您是懂行的。这话听着就玄，怕不是跟前朝那位老怪有关？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前朝那位，就是被摁死在长安城里的活死人，活了五百多年，最后被一群愣头青给炸成渣。他琢磨着，这话要是从他们嘴里传出去，不得吓死个人？ “瞎琢磨啥，”王麻子晃了晃手里的骨牌，“今儿个赢肯定赢定了！不信你们瞅瞅，这牌都透出光来似的！” 老张没理他们，手指在牌上划拉了两下，心里却想着那纸条的事。这帮家伙，赌品差得跟猪食似的，可有时候又特别轴，信什么邪门歪道。他假装皱着眉，手却悄悄把那纸条抽了出来，塞进怀里。 “别急别急，我再来一把。”老张把铜盆里刚赢的碎银又往里扔了点，心里盘算着：这钱揣兜里是烫手山芋，可要是不揣，等会儿输光了，这帮家伙能放过他？ 赌局继续，骨牌声、吆喝声、笑骂声响成一片。老张的心却越来越沉，那纸条上的字像根针刺，扎得他心里发慌。他悄悄掏出纸条，借着桌子底下昏暗的光仔细看了看，发现那字迹不停在动，像有生命似的。 “九月十五，月蚀之时……铁壶煮雪，点化玄珠……”老张没来由地想起前朝那位老怪的死状，那场面透着一股邪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