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大唐仙踪

茶汤里那几串炸开的烟星子沉了下去，氤氲的热气裹着茶香把老张脸熏得有点热。他呷了口茶，苦味扎在舌头上，顺喉咙往下咽，心里头却像被那烟星子燎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对面几个赌钱的爷们儿还在嚷嚷，赌桌上的碗摔得跟敲锣似的，听得人耳膜疼。 老张眼神飘忽，看着外面巷口的灯笼影儿晃悠。前朝那位活了几百岁的老怪刚顶着个“妖人”的帽子被摁死，这会儿就有人敢在茶馆里高谈阔论——说长生，说法子，说得跟刚从 потребителей 肚子里钻出来似的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老张往桌上丢了个铜板，铜板叮当一声落在赌桌上，引起一阵骚乱。 “嘿！老张，又来听我们玩儿？”一个油头粉面的瘦子挤过来，满脸堆笑，手底下却不老实，悄悄往老张茶杯底下塞了片纸。“稀罕啥？那儿有。”瘦子指了指街角那家打更的铺子。 老张接过纸片，只瞅了一眼，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。纸片上画着个阴阳图，中间还添了个歪嘴的笑。这明显是冲着前朝那位老怪来的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前朝那位刚死，就有人惦记这个，不怕报应啊？ “给我倒杯酒。”老张没接那片纸，自顾自对跑堂的喊道。 跑堂的忙不迭跑过来，给老张满上一杯劣质的烧酒。酒气冲鼻子，老张咂咂嘴，想起前朝那位老怪当年喝这酒时的样子。那人走的时候，也是一脸的嘲弄，好像这世上的事儿都跟他没关系。可现在……老张摇摇头，酒喝进喉咙，火辣辣的，烧得人只想喘气。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像是有人抢了东西。老张眼神一亮，站起身，跟着人群朝外挤去。街面上几个看客正围着一个赌鬼似的老头，那老头胡子拉碴，衣衫褴褛，手里却死死攥着个铜镜，眼睛放光。 “我要这镜子，五钱银子！”老头对围住他的人喊道，声音嘶哑。 “得了吧你，这破铜烂铁，连当柴火都不够！”一个泼皮笑脸地夺老头手里的镜子，伸手就要抢。 老张心里一动，朝前走了两步，挡在那泼皮面前。“这镜子，我买了。”老张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安静了下来。 泼皮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