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秦始皇的求仙梦

烟枪子儿又蹦出一串烟星子，噼里啪啦炸在茶汤里，老张没在意，眼神还在那几个赌钱的爷们儿脸上溜。那几人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，押注、喝彩、摔碗，整套流程下来，跟庙里抬供品的丑话说得一样难听。老张嘬了口凉茶，咂摸咂摸，硬是咂摸出点苦味儿，像是掺了沙子的劣质酒。 “我说老张，你这茶到底凉不凉透啊？”邻桌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凑过来，喷着口气，“看我这壶刚沏的龙井，水汽儿还没散呢。” 老张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。这胖子是知道的，前朝那位百岁老怪的老熟人，专在茶馆里打听长生门道，每次都是这副猴急样。前朝那位刚倒下，这胖子就跟饿狗见了肉似的，天天在这儿转悠，不是问灵药就是打听仙山，烦得老张耳朵起茧。 “哎，跟你说个事儿，”胖子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老张耳边，“有消息了，真的有消息了！” 老张没动，心里估计就琢磨着，该不会是又出了假灵药吧。哈哈，这年头，连馒头都能掺假，何况是这等逆天玩意儿。 “不是假的，是真的！”胖子压得更低，手还不老实，往老张腰间使劲揿揿，“跟秦始皇那时候一样的路数！” 老张这才抬眼，瞅瞅胖子那张写满贪婪的脸，心里冷笑。秦始皇？他老人家在那儿折腾了五百年前的事了，跟这儿有什么关系。除了后人写书的瞎编，还能有啥正经路子？ “听你说。”老张拿起烟枪，往烟锅里捻了捻。 “是！”胖子立马来了精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茶碗里，“前朝那位……唉，怎么说呢，他不是真死了。有人瞅见他划水去了昆仑山方向，泥腿子看花眼，哪知道他自个儿划船呢！” 这话把老张惊了一下。前朝那位老怪，武功高强，要真去了昆仑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昆仑山那地方，连老天爷都得客气三分。 “底下人瞎编排呢。”胖子赶紧补充，“重点不是他，是有人瞅见昆仑山附近，突然冒出一群修士，大的小的都有，跟赶会似的。领头那老道，据说是某某山宗的掌门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。” 老张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前朝那位老怪爱捣鼓这些，什么炼丹、修仙，反正能让人活久一点的法门，他都想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