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长生者的传说

老张在茶馆里眯着眼，烟枪子儿忽明忽灭。桌上那壶老茶早凉透，他也不知道喝了第几泡，茶味儿早没了，就跟这世道一样，没啥实在东西，全是虚头巴脑的玩意儿。 邻桌几个爷们儿高声吵着什么，赌大小的，摔碗的架势，老张懒得理他们。他那心思，都在对面的老李身上。老李刚走，说是回老家看看他那个宝贝孙子，学了不少新词儿，说是要搞什么“元宇宙”，老张听得一头雾水，估计是跟年轻人玩的那套玩意儿。 “长生……这事儿，真邪乎。”老张自言自语，把烟灰弹在烂泥地上，看着那烟屁股慢慢熄灭。 五千年了，这玩意儿就没断过。前朝那位活了几百岁的徐老怪，前脚刚被摁进城里那大牢，后脚就有人开始在市面上瞎嚷嚷。说徐老怪藏着什么“九转还魂丹”，谁跟谁的关系铁，谁又偷偷买了多少“炼丹秘籍”。茶馆里的脑袋，哪个不是被这事儿烧得旺旺的？ 老张记得最清楚，百年前那会儿，市面上流行的是“采阳补阴”，一群愣头青跟猴儿似的，往深山老林里钻，跟野猪獠牙，跟毒蛇下绊子。后来呢？死了好几个，剩下的回来就对着老婆孩子数落。你说他们图啥？就图那虚无缥缈的“长生”，跟捡破烂似的。 可现在不一样了。前朝徐老怪刚刚完犊子，就有人跳出来，说要“创新”。这创新法子挺有意思，不是搞什么深山老林采药，也不是闭关打坐练气功，人家玩的是“大数据，人工智能”。说是能通过分析人的基因，摸出长生规律。嘿，这说法新鲜，居然还吸引了不少人。 老张喝了一口凉茶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世道变得快啊，昨天还跟人抢野参，今天就跟人聊“算法”。你说这长生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是天上掉馅饼，还是地上捡块钱？谁说得清？ 正琢磨着呢，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张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年轻围在一起，七嘴八舌的，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辛。为首那个梳着大背头的小子，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“基因编辑”“虚拟永生”。听得老张是一头雾水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玩这虚的？ “哥几个，少说两句，扰人清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