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生日蛋糕上的名字

何小迪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后视镜里映出他有些僵硬的侧脸。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，是颜尚发来的消息，「搞定啦，搬家公司刚走，今晚不回去了，明天再跟你说。」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蒙层的皮。 后脖颈子还泛着麻电感，刚才在鞋柜前看到的纸人，现在想来像场荒唐的梦。可那抹白裙高跟鞋尖点地的姿势，那双挑着眉梢看他的眼睛，分毫不差。他摇了摇头，试图把那画面甩出去。 上楼的时候钥匙串从手里滑落，叮当响在五楼的楼道。颜尚家是最后两户，门敞着，隐约飘来烤 έντόκα 的香气。何小迪踢掉皮鞋，赤脚踩在毛毡地毯上，脚步放得极轻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几个纸箱堆在客厅中央，颜尚正站在窗边，把一幅画挂歪了又扯下来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 「哎，小迪！」她杂物往沙发上一扔，欢快地扑过来，却注意到他赤脚，「怎么光脚？地上凉。」顺手把厚袜子塞他手里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指甲角还残留着颜料点。「搬完家总得收拾，你帮我搭把手呗？」 何小迪接过袜子，闻到袜子上有淡淡的柠檬水味，是颜尚的。他没接话，只默默走过去，把画用水平仪摆正，拿抹布擦了擦画框上的灰尘。「你窗台那盆薄荷呢？」 颜尚「哦」了一声，跑厨房大概找了半天。何小迪看着她把薄荷插进一次性杯子里，动作有点笨拙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走到玄关的鞋架那儿，从最下面一层抽出一盒空盒子。 颜尚凑过来看：「哟，这是？」 何小迪把盒子推过去，里面是拆开的蛋糕盒和蛋糕芯，卡纸包装上印着歪歪扭扭的「生日快乐」，墨迹还没干透。「我忘了，今天是你生日，」他声音有点磕巴，「本来想买点别致的，结果纸箱里只有这个。」蛋糕是桃心形状，奶油抹得像没睡醒的熊猫眼。 颜尚把盒子往厨房一放，满屋子乱串的找打蛋器。何小迪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被找东西搞得手忙脚乱，一会儿摸摸冰箱，一会儿翻抽屉。刚才那纸人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挠了挠后脑勺，想起颜尚收拾东西时，好像在往一个大箱子里塞些东西，动作很急，后来被他忽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