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鬼画符的契约

何小迪坐在车里，后脖颈子还麻着。刚才那眼神，他敢肯定不是自己瞎了。是眼花了。对，准没错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把车灯调暗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那纸人怎么可能是真的？瞎折腾了。 但脑子转不过弯。颜尚说过，她要搬家了，今晚是最后一天，收拾东西。可她说搬去哪？她没说啊。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翻到跟颜尚的对话框。果然是空的。她没发信息说搬去哪。也不回他问搬去哪的微信。不对劲。尺寸怎么也得问一句吧？可他好像也没发。这心口怎么还堵得慌？他使劲吸了口气，又呼出去。 不行，得去看看。转念一想，看什么？看个鬼啊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可那纸人的影子，今晚路灯底下，就是太逼真了。逼真得让他后脖颈子发凉。甚至都能听见，嗖——一阵风吹过，纸人的头好像还抖了一下。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可不去，心里更不得劲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颜尚头像蓝莹莹的，平时看着挺喜庆，这时候看着却有点瘆人似的。他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。搞什么啊。她到底是不是要搬家？还是……有别的意思？他脑子里胡乱想。这都怎么回事。 他摸出外套外套上兜里还揣着昨天颜尚给他买的糖，刚拆开包装的，还没舍得吃。他掏出来闻了闻，草莓味儿。挺好闻的。糖心里头肯定甜。可他现在心里有点苦。他塞回兜里，发动车。 跟着手机地图导航，他七拐八绕，终于找到了颜尚家小区。小区门口亮着大红灯笼，商业化得跟模像样。他停车的时候，手心又是一阵冷汗。妈的，又来了。他赶紧收起手机，假装看路。 小区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他掏出手机往楼上照。颜尚住几楼？他记得颜尚说过，可脑子现在转不动。爬楼梯不行啊，这身板。他看了看电梯位置，去了。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。安静得过分。他站在电梯门口，手心出汗，心跳越来越快。电梯一步步往上走，他数着楼层。五楼。 他拿出钥匙开门，钥匙插进去，转不动。他皱眉，又试了一次，这次转动了。开门，一股风吹进来，屋里光线很暗，窗帘拉着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客厅的窗户玻璃上，用白漆画了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