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公司门口的纸人

何小迪手心全是汗，不是冬天那么冷的汗，是心里发毛的冷。他僵在原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得老长，跟那蜷缩在墙角的身影对着挤，显得挺疹人的。 纸人。 他看见的，真的是个纸人。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身是条褪色的牛仔裤，脑袋歪着，一只胳膊耷拉在一边，像是被人随随便便扔在这里的。纸人的脸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字迹潦草，不知道写了什么。 何小迪皱着眉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路灯的光正好照在纸人那张空白的脸上，越看越觉得诡异。那影子，跟自己的影子重叠在一起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要从那影子里面爬出来似的。 “谁啊……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想碰碰那纸人，又缩了回来。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，碰了不怕沾上脏东西？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，那纸人的脑袋突然动了动，转了过来，对准了他。何小迪吓得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自己脚下的台阶绊倒。 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咳嗽声响起，那纸人像是活过来一样，一只手慢慢举了起来，指了指何小迪。 何小迪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这纸人……它认识我？！ 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谁把你放这的？” 纸人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僵硬的脖子转来转去，似乎在打量他。何小迪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发凉，那纸人的眼神，好像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，“你……你要不要我帮你拿走？” 那纸人晃了晃脑袋，又是一个僵硬的姿势。然后，它的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垃圾桶。 何小迪挠了挠头，明白了。这纸人想扔垃圾桶？他指了指垃圾桶，有点不明所以。 纸人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又指了指垃圾桶，来回比划了几下。何小迪这才反应过来，这纸人好像……想让他把纸人扔进垃圾桶？ 他看着那纸人，又看了看周围，脑子有点乱。这要是自己扔了，那不是……？ “我……我帮你，行了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纸人捡起来，扔进了垃圾桶。 做完这一切，他感觉自己的神经都绷紧了。刚想转身走人，那垃圾桶突然“咚”的一声，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