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三个人的存在

何小迪手心全是汗，不是冬天那么冷的汗，是心里发毛的冷。他僵在原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得老长，跟那蜷缩在墙角的身影对着挤，显得挺疹人的。 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 女人声音发颤，怀里那个半大的男孩也抬起头，泪眼模模糊糊的，小声嘀咕，“姐姐，我们……” 何小迪脑子嗡嗡的，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那种豪情万丈的爷们儿。他是个干打字的，工资就够吃吃饱，没啥远大志向。看见这场景，他第一反应就是报警。对，报警。 他摸出手机，手指都在抖。刚拨通110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男人粗嘎的吼声：“滚开！谁他妈让你来的？！” 何小迪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循声看去，一个穿着同样湿衣服的男人，一把推开那个蜷缩的女人，自己 shrimp 一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布包。 “你……你这……怎么……” 何小迪结巴了。他长这么大，最多就是帮邻居按个门铃。 那女人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男孩趁机钻出她怀里，可怜巴巴地看着何小迪，小声说：“叔叔，我们……我们没有钱……” 何小迪心里一拧，刚才那点报警的勇气全没了。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里有……有二十块钱……能不能……” 那男人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“二十块？！你他妈傻逼啊？！够买块豆腐吗？！” 何小迪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脸瞬间涨红。旁边女人赶紧拉住男人：“算了，算了，小兄弟，心意到了。” 男人甩开手，恶狠狠地瞪了何小迪一眼，又对着女人吼：“你还有脸要！我告诉你，要不是老子今天晚上捡到这个小子，你俩早冻死在这条巷子了！” 何小迪愣在那儿，捡到……小子？这跟他说的话对不上啊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女人却挡在前头，对着那男人自顾自地道谢：“谢谢你啊，大哥。我叫颜尚，这是你捡的孩子……呃，侄子，对，我侄子。” 何小迪：“……” 颜尚？这名字……他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 男人这才打量了何小迪几眼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布包，哼了一声：“算了，没你这事，谁管这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