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帝都风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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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停了,但杀意未消。 纪云薇从雪地里滚出来,冰冷的银针从指尖滑落,沾上地上的雪,瞬间融化成一滩乌黑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咸涩的雪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带着铁锈味。 “下一个!”一个粗壮的将领挥舞着鞭子,马蹄踏过残雪,碾碎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。 她没跑,也没躲。单膝跪地,玄色紧身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破旧的黑旗。她看着那个将领,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 杀意,她懂。就像刚才那枚淬毒银针,无声无息地刺入皮肤,蚀骨的剧痛让人求生不得。 她曾是边关的利刃,刀出鞘,见生死。可这里是帝都,不是边关。这些所谓的校场精英,在真正的战场上,连鬼都怕。 “来自北境的伶人。”将领趾高气扬,声音像马嚼嚼草,“听说你是纪将军最宠爱的孙女?听说你还会唱曲,还会跳舞?” 纪云薇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雪地更冷的笑。伶人?她连唱曲跳舞都不会。她只是纪将军的一个孙女,一个被扔来扔去,用来交易筹码的孙女。 鞭子落下,狠狠抽在她背上。皮开肉绽,鲜血染红了她黑色的衣衫。但她依旧跪着,没有哼哼,没有叫疼。 “看来传言不可信啊!”将领有趣地眯了眯眼,“看来传言不可信!” “我爷爷纪远,戎马一生,北境铁骑听说过吗?”纪云薇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十年前,一把火烧了沙獠七百里疆土的铁骑,是我爷爷的!” 将领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确实听说过纪远。一个狠人,一个能让北境诸部闻风丧胆的男人。 “所以?”将领皱眉。 “所以,我爷爷现在在西北镇守边疆,”纪云薇站起身,玄色紧身衣上布满了血迹和雪,却依旧挺拔,“而我?我只是一个伶人。一个被你们这些大将军,大将军爷,用来取乐的伶人。” 她指着旁边一个哭喊着瘫软在地的小校场,那是她的同伴,一个只会唱曲的伶人。 “他刚才大喊‘不’,是因为他的女儿死了。”纪云薇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刀,插在每个听到的人心上。“你们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家伙,配吗?” 她不再说话,转身,玄色紧身衣在冷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