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暧昧升温

林薇把车窗稍微降下一点，晚风卷着街角的喧嚣灌进来，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潮气，有点凉，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耳机里还是那种有点磨人的indiepop，主唱的声音像在闷头哭，可昏黄的路灯光线一晃，她又觉得有点好笑。 车里放着冷气，可不知怎么，这股凉意就是透不进心里去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林薇盯着前方。夜色越来越浓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在她脚下拖出团模糊的光晕。 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好，我还在老地方等你。” 老地方？她皱了皱眉。似乎是有次加班，她顺路过过一家西餐厅，当时外面下着暴雨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点了杯快要结冰的提拉米苏。后来好像是隔壁桌的人帮她叫的车？记忆有点模糊了。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鬼使神差地点了回复，打字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今晚没空。” 那边几乎是秒回：“我知道，你在冷落我？” 林薇差点没把手机摔出去。她一咬牙，干脆把电话拨了过去。响了两声，接通的瞬间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笑意：“林小姐，这么巧？” “你谁啊？”她有点没好气地问。 “陶言。”那头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上次和你有过一面之缘。”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。对了，就是那家西餐厅！她记得对方说自己是陶言，公司小职员，还是个忠实乐迷。当时听他推荐了首歌，后来还聊了会儿音乐，她忙着赶时间，根本没正眼瞧过他。 “哦，是你啊，”林薇松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不好意思，我今天手机没电了，没注意。” “没事。”陶言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，“这么晚了，还聊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掐断通话，心里有点乱。她原本想跟他说声谢谢，毕竟上次是人家帮她叫的车。可现在，她又莫名有点烦躁。好像……好像不该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联系。 她把电话塞回口袋，转回头，看着窗外。夜风还是那么大，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哗啦啦响。远处街上人影绰绰，车灯像一条条流动的萤火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