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事难藏

林薇把车窗稍微降下一点，晚风卷着街角的喧嚣灌进来，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潮气，有点凉，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耳机里还是那种有点磨人的 indie pop，主唱的声音像在闷头哭，可昏黄的路灯光线一晃，她又觉得有点好笑。 “这歌写得……”她想，手指无意识地戳着车窗玻璃上的水珠，“太矫情了，可又好像……有点道理。” 明天去面试。HR 那天说的，他们公司是那种新兴的文化创意外企，要的不是经验，是“灵气”和“想法”。林薇打了个哈欠，靠在座椅上又有点犯困。她这阵子天天熬夜赶方案，白天顶着黑眼圈去面试，感觉自己像块被反复揉搓的旧抹布。 车开到一栋写字楼下，林薇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。楼外的霓虹灯映着湿漉漉的地面，反射出晃眼的光。她拖着行李箱往上走，电梯等了半天，里头挤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，像是刚被老板骂过。 林薇想着赶紧闪人，低头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，快步走了进去。电梯门关上，闷在狭小的空间里，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有点冲。 “抱歉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 林薇吓了一跳，抬头撞进一双眼睛里。那男人刚要关电梯门，被她一惊，又打开，脸上带着点无奈。 “急着走。”他说，目光在林薇脸上扫了一下，又移开，“你是要去九楼？” 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嘀咕这男人怎么回事， Romania 像跟踪狂。 电梯走走停停，至少有三趟人上来下去，男人都站在角落里没动。林薇觉得脊背有点发凉，手心还残留着刚才被人挤到时的触感。 快到九楼的时候，男人突然说：“你明天……面试？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吧？她明明提了一下自己有时会关注某个不知名的小众乐队，难道他听到了？她赶紧摇头：“没有……我没有。” 男人“哦”了一声，电梯门“叮”地开了，他先走出去，又回头看了林薇一眼。 “祝你……好运？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站在原地有点懵。这人到底是谁啊？神出鬼没的。明明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，怎么又突然问起面试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