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流涌动

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把林薇的目光勾过去。光线太暗，只隐约看见个黑影在旁边靠着窗户站。他背对着她，但肩膀的轮廓挺得笔直，不像刚下火车那么疲惫，反而有种精神绷着的状态。 林薇没动，也不说话。车厢里除了空调低沉的嗡鸣，就只有火车偶尔晃悠的声音。这人怎么还没睡？她想起刚才检票时，那个声音不算特别响亮，但让人挺不舒服的男子。就是他了。 林薇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掐着痕。这人应该也是赶早车的吧？为了什么重要的事？她猜不着。就像猜不透高台底下的那些人一样，看着挺热闹，其实谁的心思谁又真正懂呢。 过了一小会儿，那人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路灯从车窗倒进来，把他半张脸照亮了些。林薇眯眼，看清了他的脸。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头发乱的，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 “你也还没睡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带着点沙哑。 林薇没回答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招呼。这人眼神挺锐利的，像能看穿人心那种。她这人，最讨厌被人看穿心思了。明明自己啥也不想，可偏偏有人能让她有点不自在。 那人看着她这样，嘿笑了一声。“小姑娘，心眼儿挺多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刚才……她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有些人就是爱琢磨人，烦死了。 火车到站时，那人先一步走。林薇拉链包，动作挺利索。她下铺的人醒了，问她到哪儿去。她含糊应了句回家，没多解释。 回到出租屋时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林薇顶着俩黑眼圈，把包甩在沙发上。房东阿姨在打电话，声音挺蔫儿。林薇缩在床上，听着外面的声音。 “……对，就是那个，昨晚火车刚到……哦， Frequency47啊……اتهمنا 你说啥……”阿姨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赶紧压下去。 林薇闭着眼，心里痒痒的。Frequency47？这名字有点耳熟啊。好像在哪里听过。她翻手机，没啥结果。可能只是错觉。 下午，林薇坐在高台上看街。阳光暖烘烘的，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她习惯性地看楼下的咖啡馆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就看见刚才那个男的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慢悠悠地喝着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