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转折

雨点更急了，砸得人睁不开眼。戴月死死攥着伞柄，可那破旧油纸伞还是挡不住，几滴水珠顺着伞边流下来，溅湿了她脚边的青石板。她脚底一滑，差点摔倒。 “哎哟！”一声短呼，她赶紧站稳，骂了句，“该死的雨！该死的伞！”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，那块桂花糕还在。戴月咧嘴笑了，雨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她也顾不上擦。桂花糕是她早上刚买的，软糯香甜，爷爷就喜欢吃。 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戴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过头，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。他手里也拿着伞，伞面上水珠滑落，在光线下闪闪发亮。男子没撑伞朝她走来，雨水打湿了他一丝头发，几缕发丝贴在额角。 “姑娘，小心脚下。”男子声音温和，带着一丝江南特有的软糯。 戴月愣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走路不小心。”心里暗暗吐槽，这男的真多管闲事。 男子却没离开，站在她身边，自己伞的一半偏到了她那边。“雨太大了，姑娘，要不下一起走吧？”他说话很客气，语气却不失礼貌。 戴月看了看，又看看那男子，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一起走吧。” 两人共撑一把伞，靠得很近。雨水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男子身上的衣香混着雨水的清新，飘到戴月鼻尖。她偷偷看了眼男子，他的侧脸轮廓清晰，雨水打湿了他眼角，显得眼神格外明亮。 走了一小段路，男子突然停下：“姑娘，前面好像有户人家开着门，不如进去避避雨。” 戴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果然看到不远处有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。她点点头，道了谢，和他一起往那家走去。 那家是茶馆，因为雨大，里面客人不多。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热茶。茶馆里暖和，烤火的炭火噼啪作响，噼啪作响。戴月小口喝着茶，心里一直在想，那男的是谁，怎么突然出现的。 男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笑了笑：“我叫沈白，在附近做些小生意。” 戴月惊讶地挑眉：“沈白？那不是城里有名的画师吗？” 沈白笑了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：“画师不过是糊口的手艺，我更喜欢这闲适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