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波折

雨更大了，哗啦啦地砸在身上，戴月的脸都湿了，伞骨缝里钻进来的水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她皱着鼻子，只想把这把破伞扔了，可是摸了摸口袋，那该死的桂花糕还在呢，她得留着，晚上回来给爷爷吃。 “哎我说，”戴月对着空气喊了几嗓子，见没人应，又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，“这雨老天爷是故意的吧？偏在我赶路的时候下这么大，想把我淋个透心凉是吧？” 她把油纸伞往肩上一扛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院走。南院住着她姑婆家，姑婆年纪大了，腿脚不方便，天一下雨就浑身不得劲。戴月得去送点东西。 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的水花沾了满身。戴月也不在乎，反正湿了也湿了，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就是……就是这把破伞太碍事了，小得可怜，她得把伞柄都快靠在胸前了才勉强遮住半个身子，另一侧的衣服早湿透成了块抹布。 走到巷口，迎面撞上一个挑着担子的大叔。“哎哎小心！”大叔被她吓了一跳，担子一晃，差点翻了。 戴月站稳，看着那担子，眼珠子滴溜一转。那是隔壁王家刚采的青菜，水灵灵的，看着就新鲜。她肚子叫了一声，赶紧缩回脖子，心虚地想：“哎呀，该死，早上没吃东西，现在饿得发慌……” 大叔挑着担子，嘴里嘟嘟囔囔骂着什么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回过头，看见戴月还傻乎乎地站那儿，手里还攥着半个湿漉漉的桂花糕。“小姑娘，看你这样子是没带伞吧？”大叔嗓门洪亮，雨声都盖不住。 戴月脸一红，把桂花糕往怀里揣了揣，小声应道：“嗯……是。” 大叔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这还有一把多余的伞，你们姑娘家淋雨不行，我跟你挑着青菜过去吧，没油费，就当给你送点新鲜菜。” 戴月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谢谢大叔！” 大叔挑着担子，戴月拿着伞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南院走。雨水顺着油纸伞边缘往下淌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 “你家姑婆没事吧？”戴月问道。 “没事，就是老毛病，一湿就难受。你送点啥吃的？她爱吃甜的。” “……我带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，不过现在……可能不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