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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小雨纷纷的日子。江南的雨啊,总是带着股子缠绵劲儿,淅淅沥沥下个不停,把个青石板路都洗得亮汪汪的。我抱着一摞刚从铺子里搬出来的古籍,慢悠悠往家走,这帮老家伙,雷打不动非要在这种鬼天气里出来透气。 雨点打在伞面上,啪嗒啪嗒的,像长了嘴似的。我这把旧油纸伞,边角都有些磨损了,但 acetate 的把儿还结实,是我师父传下来的。不过说实话,现在谁还用这种老东西?撑着它反而显得自己格格不入,活像个从旧书摊里蹦出来的怪物。 刚拐进那条窄巷,脚下一滑,整个人趔趄着就倒。手一抖,怀里的书哗啦散了一地。我手忙脚乱去捡,哪知道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,也跟着一起沉了下去。 触感很凉,很硬,但又带着种奇异的温润。不是那种假牙假牙的金属冰冷,倒像是……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。我这心里头咯噔一下,抬头就撞进了一双眼睛里。 是个男人。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头上戴着一顶草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但我知道,他肯定在笑。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眼角的细纹,我看得一清二楚。 “你……”我刚想说什么,他先开了口,声音温吞得像江南的春风,“走路不长眼睛啊。” 我被他吼得一愣,委屈得直想哭。谁走路不长眼睛啊?明明是他突然伸出手,我才没站稳好不好!我鼓起腮帮子,梗着脖子回嘴:“明明是你突然拦路,我摔倒是你造成的!” 他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笑起来,笑声比他的声音还要响亮。我被他笑得脸上发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等我从地上捡起最后一本古籍,正准备骂骂咧咧地走人,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 我低头一看,发现刚才那男人的袖口里,掉出来一道银色的烧火棍——哦不,是烧火铁。那铁链子缠在他的腕上,被雨水一浸,亮闪闪的,末尾还系着一颗小小的、圆润的玉佩,白得像牛奶一样,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显眼。 “这个……”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指了指那玉佩,“能……让我看看吗?” 男人挑了挑眉,把那铁链子绕到我手上,重新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