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眼睛又疼了！像是被什么砂纸磨过，又酸又涩。我忍不住扭动脖子，想看看这鬼地方到底什么德行。浑浊的视野里，除了自己吐出的白气泡，就只有头顶那道蓝光在晃悠。得，四条腿使不上，就当四脚蛇吧。这身皮囊是新的，软乎乎的，摸上去带着点黏糊糊的滑腻。

也不知道在水里憋了多久，反正挺憋屈的。我这具身体似乎有种本能，不需要呼吸空气，就能在水里游弋。我刚试着动了动鳍状肢，哗啦一下，周围的水花四溅。这感觉……有点新奇？

正瞎琢磨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吓一跳，猛地扭头，吓了一跳——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小鱼给喷出来。后面跟着一只乌鸦大小，长着长长脖子，还有两根小触须的……乌龟？不对，这乌龟的壳是纯白色的，背鳍比我还长！

它正慢悠悠地爬过来，爪子 sexuality 轻轻刨着沙地，发出细碎的声音。这玩意儿看着挺温顺，就是眼神有点……深邃？像能看透人心似的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忍不住问道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估计是太长时间没说话了。说出来才觉得，这声带也是新生的，毕竟是这副身体的一部分。

白龟抬了抬眼皮，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像是石子掉进深井，拖得老长：“小娃娃，你醒了。”它的声音不大，却在水里传得很远，带着一股子沧桑。

我：“……”卧槽，这龟还能说话？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估计刚才差点就问蠢问题了。

白龟似乎没在意我的反应，继续道：“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你身上的记忆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你，小心自己撑不住。”

记忆？我的前尘往事？上次记得的就是睁开眼在水里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那碎玻璃一样的记忆碎片，每次想起来都疼得想吐。

“带我去一个地方。”我咬着牙说道。不管怎么样，先离开这潭死水再说。总感觉这地方不对劲，一股子阴森森的邪气。

白龟眨了眨眼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你……想跟我走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废话。

白龟点点头，脖子一伸，露出一个小小的洞，示意我进去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壮着胆子爬了进去。里面像个小小的洞穴，不过很干燥，没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