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冰冷的触感猛地冲进眼睛、鼻孔、嘴巴，呛得我直咳嗽。我拼命扭动，四条腿却像灌了铅，死沉死沉的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唯一能动的，只有这双眼睛。

视线浑浊，慢慢才聚焦。四周黑漆漆的，头顶只有一道蓝汪汪的光，一明一暗，像鬼火似的晃悠。这是什么鬼地方？水底？我猛地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，像一堆摔得粉碎的玻璃，扎得人生疼。头疼欲裂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挣扎着扭动脖子，想看看更远点的地方。水压好像挺大，每一个动作都消耗不少力气。突然，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水流声，还夹杂着……机织布的触感？像冰凉的丝绸，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微光。

我好奇地扭过头，借着头顶忽明忽暗的蓝光，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正在水草丛中忙碌。那人身形窈窕，长发黑亮，像水草一样在水中飘荡。更奇的是，她手里似乎拿着两根……羽毛？正一下下地穿梭，编织着什么。

鲛人？我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。前世的记忆碎片里，好像提到过这种生在深海、会用水织出美丽织锦的种族。可这……鲛人不是都在海底深处吗？为什么我会在这里？

水流声传来，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。只见那个鲛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头来看向我。她的眼睛，像是两颗黑曜石，镶嵌在白皙的脸颊上，看不到任何情绪，只有一丝警惕。

“谁？”她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在寂静的水底回荡，“这里不是游客该来的地方。”

游客？我这是在哪儿？这不是游客该来的地方？我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自己——浑身湿透，头发像一摊烂泥，哪里有半点做游客的样子？而且，我感觉自己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
“咳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我……我好像迷路了。”说实话，我也想骂人，但这身体 extrasensory_perception 不听使唤啊。

鲛人眉头皱了起来，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辞。她缓缓收起两根羽毛，走到我面前，我们之间隔着的距离不到三米。我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海洋气息，混杂着水草的清香。

“迷路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更冷了，“这里只有深海囚牢，迷路的人，只有死路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