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冰冷刺骨的水流猛地灌进眼睛、鼻子、嘴巴，剧痛让我瞬间呛咳，剧烈地挣扎起来。徒劳的，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重，唯一能动的，只有眼睛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。深邃的黑暗，头顶一线微弱的、忽明忽暗的蓝光。

这是哪儿？水底？记忆像碎玻璃，扎得人生疼。我试着撑开四肢，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石缝里，只能轻微挪动。头顶那蓝光，是水藻？还是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？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瞬间被吸走，只剩下气泡在耳边咕噜咕噜冒。

就在我快要绝望时，一阵轻微的水流声传来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靠近。那东西盘踞在水底，像一座黑色的山峦，缓缓转动着一双金色的眼睛。那眼神……好熟悉！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沙哑。

我猛地转头，只见一双龟足搭在水面上，一只老龟正仰头看着我。它……会说话？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我是虬元，”老龟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这小家伙，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吧？”

虬元？我努力回想，却只想起一片空白。“上面？”我不解地追问。

“上面，就是九天之上啊。”虬元眨了眨眼，“你前世的记忆好像摔坏了，不过没关系，有我在，我会帮你慢慢捡回来的。”

九天之上？我心中一惊，前世的记忆虽然模糊，但总觉得有个巨大的秘密和一个模糊的身影。难道……那与此有关？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虬元嘿嘿一笑：“老夫我可是这片海域的老大了，想待哪儿就待哪儿。你嘛，运气不错，掉进了我老巢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至少暂时安全了。但看着虬元那双金色的眼睛，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虬元，你听说了吗？最近海域里出现了一只蛟龙，听说是九天之上掉下来的，很强大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只小小的鲛鱼正摆动着尾巴，紧张地看着虬元。

虬元冷哼一声：“蛟龙？哼，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罢了。他敢动我的地盘，就得有付不起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