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温暖

顾盼端着那盘刚出锅的饺子，脚步子都有点虚。热气腾腾的，白胖胖的，寓意着团团圆圆，可她瞅见里头那个影子，心里头就拔凉拔凉的。沈家姑爷沈皓辰，人称沈大少的，正斜倚在床边，脚尖翘着，长腿一跨，窝在太师椅上。见她进来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，那笑意直往人心里戳。 “盼儿，在这里。”他声音是压低的，却像揣了块烧红的炭，烫得顾盼脸上直发烫。 “姑爷，”顾盼脸上堆起笑，几不可闻地吸了吸鼻子，“您怎么在这儿？”盘子里饺子还没放下，手里劲道就大了些，生怕这碗水端不平。 沈皓辰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，目光扫过她，带着算计，带着探究，最后落在那盘饺子身上，“饿了？” 顾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罪名可冤枉大了！她用力点头，语气又甜又糯：“嗯嗯，姑爷您没吃饭呢？奴婢瞧着您脸色，怕是有点没胃口。” 沈皓辰嘴角噙着笑，没说话，只是抬手，示意她坐。 顾盼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姑爷是哪儿跟哪儿啊！明明是自己送吃的，反倒被指使着坐下。她忙不迭地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，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两圈，打量着这屋子。是新收拾过的，陈设雅致，透着一股子富贵气。她心里头滴血啊，自己伺候主子都使不上这屋子，这姑爷倒好，住着合心意的屋子，还使唤她。 沈皓辰看她那模样，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顾盼，你主子让你专心伺候她，别的事，少掺和。” 顾盼心里“叮”一声，大惊失色！什么？！她主子是她主子，这位姑爷是她姑爷，两码事啊！她赶紧点头，额头都冒汗了：“是，是姑爷的意思。奴婢记住了。” 沈皓辰看她那副怂样，又笑了，伸手从桌上摸了个饺子，刚要咬，却又停下了。他盯着顾盼，问：“你怕是误会了什么。” 顾盼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！这姑爷心思深沉，自己刚才那点小动作，怕是瞒不住了！她咬了咬牙，豁出去了，迎着那双探究的眼睛，直愣愣地看了回去：“姑爷，奴婢虽然是个粗使丫鬟，但也知道，看人要看准。奴婢伺候主子，伺候姑爷，规矩是规矩。但奴婢觉得，贵府里，最需要暖的不是这屋子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