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顾盼 初八这日子，搁平地老百姓身上，顶多图个乐呵，添点饺子吃。可在沈府，这日子就不一般了。老爷子摆了宴席，请的是城中几家大商行掌柜，太空降的，谁心里都犯嘀咕。 我，顾盼，就是个丫鬟。干我们这行的，讲究一个眼力见儿。老爷子让往东，我绝不往西。可今儿这事儿，忒邪乎了。 前脚送走了前院管事的王妈，后脚就听见内房传话，说是凤 Philippine 姨娘让支我去伺候二小姐。二小姐？那可是整府最尊贵的位置，主子爷的亲妹妹，沈老爷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我一个外人，还能不掂量掂量？ 抄着手，我慢悠悠晃到二小姐的院子。这院儿挺讲究，雕梁画栋的，就那门口挂着的风铃，叮当作响，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。推开屋门，一股子香气扑面，还带着点药味儿。 屋里坐着个姑娘，十六七八岁，正对着一面铜镜描眉。瞧着就是个娇滴滴的，细皮嫩肉的。见我进来，她抬眼扫了我一下，眉头都没皱，就那么轻描淡写地道：“你就是顾盼？” 声音软，像羽毛搔痒似的。 “回小姐，”我赶紧躬身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二小姐看着倒是不难惹，可这府上，能让人省心的主儿有几个？指不定哪根筋搭错了，就得吃挂落。 “行了，起来吧。”二小姐摆摆手，“本姑娘身子骨弱，诊脉说了，得静养。你这当丫鬟的，总不能成夜守着我吧？” “那……小姐您放心，奴婢伺候好便是。”我嘴上应着，心里直嘀咕。伺候好了？谁见过这么轻巧的？府里大管事的都伺候不好，我这小兵一个，能成什么气候？ 二小姐又喝了口茶，瞅着我道：“今儿个老爷子请客，你也没少捯饬。可知府里谁最会拽漂亮？” 我脑子嗡了一下。这话什么意思？她……她知道我想去前院？ “奴婢……”我结结巴巴，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。 “呵呵，别紧张，”二小姐轻笑一声，“就你这点小心思，跟纸糊的老虎似的，一戳就破。行了，别耽误本姑娘歇息，你退下了。往后就是你的差事，别给我惹事，也别惹本姑娘不高兴。” 说完，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对了，晚上……服侍好三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