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天爷的玩笑
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刚从废墟里爬出来。外面阳光挺刺眼，晒得我眼皮直跳。一堆破瓦烂木头杵地，像某种史前生物的骨架，底下还塌了一半的墙。我家就这破屋，三层小楼，结果天上掉下来个不知道啥玩意儿，直接给砸穿了顶层。我爹娘躲不及，当场交代了，就我机灵，缩在床底，被土堵住半张脸，硬是给活下来了。 “咳咳……”我捧着个黑陶碗，喝着碗里的稀粥，眼眶有点红。爹娘啊，你们欠我的……这仇，我记下了。这破地方穷得连根葱都养不活，哥几个天天在村里晃荡，不务正业。现在爹娘没了，这烂摊子……我顶着个黑锅，成了村里的希望，其实我自己心里挺明白，就是个笑话。 “阿星，饿不饿？”旁边响起个声音，是邻居家的大婶，王婶子。她心肠不坏，家里条件比我好点，看我可怜，送了碗粥过来。这鬼天气，早晚温差大，才喝几口就感觉身上暖和了，心里头拔凉拔凉的。 “不饿，婶子，谢谢你。”我扒拉了两口饭，尽量装得像个人样。其实肚子早就空了，但现在不是装的时候。爹娘刚走，我哪还有心思吃东西。 “你爹娘……真是可怜，就那么窝窝囊囊的，连个像样的收成都没有。”王婶子叹了口气，“你哥几个呢？打算咋办？” “他们……”我咽了口粥，“都大了，该出去该出去。我……我留下来守着点。” 剩下的话，我没说。守着什么？守着几间摇摇欲坠的房子？守着一段无法抹去的回忆？我现在脑子乱得很。爹娘生前就盼着我能考上大学，出人头地，可我连高中都没毕业，就让他们白忙活一场。 “唉，你是个老实孩子，就是没出息。”王婶子摇摇头，“我那小子，现在天天想着去镇上打工，连家里的地都快不管了。” 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各人有各人的难处。我这样，不也是没办法？ 正想着，手突然摸到了怀里。那里放着个硬硬的小木盒，是我临死前从家里翻出来的，也不知道爹娘放那里搞的。当时着急，压根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掏出来，是块巴掌大的木头，上面刻着些我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