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妖孽现身

徐小德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好险。他摸了摸脖子后面，干干净净的，许是风大的原故。这两校尉，穿着紫金缇衣，腰里别着皑皑雪亮的腰刀，那眼神儿，冷得跟冰碴子似的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 “徐小德，你站住。”一个校尉往前踏了一步，声音跟砸石头似的，“奉皇上口谕，传太医去偏殿。” “皇上…皇上召太医？”徐小德一愣，脑子嗡的一声。皇上？他不是在乾清宫里跟那几个内阁大佬吵架吵翻天吗？怎么把太医给召过去了？而且偏殿？那不是贵人娘娘们住的地儿？ “闭嘴！看什么看！”另一个校尉瞪了他一眼，手里的鞭子一扬，“再多言，军棍伺候！” 徐小德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连忙摆手：“我…我没看，我只是…我奉管事爷爷吩咐，来送药。” 那校尉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只对同伴道：“走，去偏殿。” 偏殿外头也站着人，几个宫女太监，还有几个锦衣卫校尉，气氛比乾清宫外冷多了。徐小德缩了缩脖子，跟着那校尉进了偏殿。 一进殿门，一股子药味就往鼻子里钻。里头坐着一个人，穿着一身素白官服，鹤发童颜，正闭着眼打坐。旁边两个太医模样的人，正跟那校尉低声说话。 徐小德看清楚了，里头的老人居然是——东宫太傅李老先生！这老先生不是前阵子刚夸下海口，说能治好皇上身子骨的吗？怎么这么快就病倒了？再看看李老先生的脸，煞白煞白的，嘴唇都没什么血色，跟传说里跑断气似的。 “皇上口谕，传太傅来商议御药。”一个校尉上前一步，对李老先生躬身。 李老先生的眼睛猛地睁开，浑浊的目光扫了校尉一眼，又扫了徐小德一眼。徐小德吓得往后一缩，以为要被认出来，没想到李老先生只是摇了摇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…恐惧？ “皇上气色不对，怕是不中用喽。”李老先生喃喃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 “太傅慎言！”旁边一个太医急了。 徐小德偷偷瞄了一眼里头的屏风，那上面糊着湖蓝色的锦缎，隐约能看到里头坐着一个人。这阵仗，怎么跟要办大事似的？ 正琢磨着，里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就是虎视眈眈的目光直射过来。徐小德吓得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空气给喷出来。朝堂上的事，怎么跟龙潭虎穴似的？